重生调整(第1页)
阳光透过医馆的窗格,碎成一块块光斑,落在林越脸上。温暖,有点晃眼。
他睁开眼,先看到的是青灰色的屋顶,木梁纵横,挂着几串药草。空气里有股混合的味道:药草的苦、艾叶的烟熏、还有淡淡的霉味——这医馆大概有些年头了。
胸口……没感觉。不是麻木,而是真的没感觉。他抬手摸了摸,衣服下是干净的棉布包扎,平整,没有想象中的剧痛或者粘稠。致命伤消失了,像是从没发生过。重生治愈的机制,每次都让他觉得……奇妙。
手臂也不麻了。刺杀时那种沉重、不听使唤的感觉消失了,手指活动自如。
然后是红痕。
林越抬起左手,手腕对着窗口的光。三道鲜艳的红痕……不对,是两道。
第一道完全消失了,连点痕迹都没留下,像是从来不存在。剩下的两道还是那么鲜艳,但中间那道——现在变成第二道了——正在发热。不是烫,是温热的,像皮肤下埋了块温玉,持续不断地散发着温度。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心里嘀咕:这就是“发热警示”?原来是真的。还剩两道,一道在发热提醒——电量不足,请及时充电。
他放下手,又摸了摸胸口。确实没伤。昨晚那个瞬间他还记得:短刀刺入的冰冷,温热的液体涌出,然后意识模糊……现在都没了。像是有人用橡皮擦把那几分钟从身体里擦掉了。
门开了。
医馆老医师走进来,手里端着个木托盘。白发,微秃,看起来六十多岁,走路不快但很稳。他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小几上,看了林越一眼。
“醒了?”
“嗯。”林越说,声音有点哑。
老医师没多问,伸手搭上他的手腕把脉。手指干燥,有点粗糙。林越安静地躺着,脑子里开始运转:这是谁?医馆的医师,应该姓陈,听杂役提过。态度呢?平和,没恶意——规则直觉没反应,视野边缘的银色光晕安安静静的。
把了一会儿脉,陈医师收回手:“脉象平稳,无碍了。”
“我……”林越顿了顿,决定从最基础的问起,“我怎么了?”
“突发急病,高热昏迷,”陈医师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送来时面色苍白,虚弱无力,昏迷了三日。”
症状倒是都对得上。林越点点头,没多问。
陈医师从托盘里端起一碗褐色的药汤:“喝了。”
林越接过碗,药汤温热,闻起来苦中带点甜。他慢慢喝完,把空碗放回去。陈医师又递过来一碗粥,白粥,上面飘着几颗枸杞。
“慢慢喝,别急。”
林越开始喝粥。白粥没什么味道,但温热,喝下去胃里舒服了些。他一边喝一边观察陈医师——对方正在整理药柜,动作熟练,没再看他。
“医师,”林越放下空碗,试探着问,“我这病……是怎么得的?”
陈医师回头看了他一眼:“急病,病因难明。许是劳累过度,许是体虚受寒。”顿了顿,“你之前可受过伤?或者……遇到过什么事?”
这话问得有点意思。林越心里琢磨:是在试探?还是常规询问?
“没有,”他说,声音依旧平稳,“就是最近夜巡,有点累。”
陈医师点点头,没再追问。但林越注意到,他眼神在自己胸口包扎处多停留了一秒——很短暂,几乎察觉不到。
“刘执事来过,”陈医师转身继续整理药柜,背对着他说,“做了记录:杂役林越,突发恶疾,准休养五日。期间免除杂役。”
“谢谢医师。”
“不必谢我,”陈医师说,“好好休养。五日后若恢复得好,便可回去。”
下午,有人来探望。
第一个来的是陈安。他端着一碗粥进来,放在床头小几上,看了林越一眼,没说话。
“陈师兄。”林越主动开口。
陈安点点头:“听说你病了。”
“嗯,突然发热。”
陈安沉默了几秒。他不是话多的人,平时和林越巡逻时也多半是沉默。现在站在床边,有点局促,手在衣角搓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