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哭声(第5页)
林越回到座位,脑子飞速分析:“药是绿色的”——这可能是个线索,也可能是某种程序化回应,就像自动客服的固定回答。
“这些患者,”他总结,“不是正常人。也不是NPPC至少会设计互动逻辑。他们更像是……被抽空了意识的空壳。”
弹幕验证了他的猜想:
“这些患者一看就是‘往期轮回者’”
“被规则玩坏了吧”
“眼神好吓人,完全没灵魂”
“那个说‘药是绿色的’的,昨天也说了一样的话”
“重复语音包是吧”
“主播小心,别变成他们那样”
林越点头。他确实要小心。
变成那样,比死还可怕。
上午的活动时间在十一点结束。广播响起:“活动时间结束,请各位患者返回病房,等待午餐。”
患者们站起来,像接到指令的机器人,依次离开活动室。
林越是最后一个走的。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活动室空荡荡的,日光灯依然亮着。书架上的黑色无字书整齐排列,像一排墓碑。
他回到303,关上门。
午餐在十二点送到——米饭,青菜,豆腐。依然没有红色。
吃完后,林越开始整理今天的发现。
他在记忆宫殿里新建文件夹:《患者观察记录》。
1号患者(304,哭泣女):白天哭泣,夜间哭泣(?),眼神空洞,无交流。
2号患者(305,数数男):机械数数,无视他人,行为重复。
3号患者(秃顶男):关键词“药,绿色的”,可能暗示服药规则?
4号患者(年轻女):完全静止,对外界无反应。
5号患者(未编号,未接触):活动室角落,全程低头。
共同特征:空洞眼神,重复行为,无自主交流,对“疗养院规则”似乎已内化到本能层面。
“这状态,”林越分析,“像长期接受规则训练后的条件反射。他们不是在学习规则,而是在执行已经刻进骨髓的指令。”
“而我,还在学习阶段。”
他看了眼规则单,第七条:第七天将进行最终评估,通过评估者可以出院。
“七天,”他轻声说,“现在是第二天。还有五天。”
下午三点,查房。
和昨天一样,白色制服护士推开门,扫视房间,在表格上打勾,离开。全程无交流。
林越趁她离开前问了一句:“护士,今天天气怎么样?”
护士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口罩上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
“请保持安静。”她说,然后离开。
“测试失败。”林越总结,“白色制服只会执行固定脚本,不回答额外问题。”
但这也算信息:白色制服的行为模式高度程序化,像游戏里的NPC,触发关键词才回应。
下午四点,广播响起:“各位患者,下午活动时间。请前往活动室,自由活动。”
林越去了。患者们和上午一样,各自坐在固定位置,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