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哭声(第2页)
“楼上细思极恐”
“这规则就离谱,安静和动作怎么并存”
“乐子人狂喜,想看主播翻车”
“守护派刷一波‘小心’”
林越听着那些声音——哭声和弹幕混杂在一起,在听觉里形成奇特的二重奏。
他需要做决定。
方案A:严格执行规则四,捂耳朵。风险:动作声音可能触发未知惩罚。
方案B:不动,假装没听见。风险:违反规则四,直接惩罚。
方案C:折中——用最小的动作,最慢的速度,尽可能减少声音。
程序员思维启动:当两个需求冲突时,找最小公倍数。如果不能同时满足,就满足优先级更高的。
“规则四是具体指令,‘安静’是状态要求。”林越分析,“具体指令优先级通常更高。但‘安静’可能包含惩罚机制……”
他决定选C。
慢慢抬起枕头,用蜗牛般的速度靠近耳朵。布料和床单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里像砂纸打磨金属。
哭声还在继续。
他把枕头轻轻按在右耳上,左耳保持开放,用于监听环境。
一个滑稽的画面:一个人侧躺在床上,右手举着枕头捂住右耳,左耳贴着床单,像在接收地下情报。
弹幕的反应很诚实:
“这姿势……主播你是懂折中的”
“笑死,这也太谨慎了”
“不过确实减少了动作幅度”
“但枕头捂单边耳朵有用吗?”
“规则只说‘捂住耳朵’,没说捂住几个”
“文字游戏是吧”
林越没空看弹幕。他在听。
哭声透过枕头变得沉闷,但依然能听见。他稍微用力,把枕头压得更紧。
声音变得更小,但没消失。
更关键的是,他听到了别的声音——不是哭声,而是某种……规律的声音?
像脚步声。
很轻,很慢,从走廊远处传来。
啪嗒。
啪嗒。
啪嗒。
每一步的间隔完全一致,像节拍器。
林越的肌肉绷紧了。他保持捂耳的姿势,眼睛盯着门缝下的那道绿色应急灯光。
脚步声在接近。
在门外停住了。
时间凝固了几秒。
林越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还有枕头下自己呼吸的回声。门外的存在没有动,没有敲门,没有开门,只是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