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乱空海数据流与规则强迫症的苏醒(第1页)
苏芷晴那句“抓稳!”的尾音还没散,林小膳就感觉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高速离心机——还是故障漏电、正在播放死亡重金属摇滚的那种。
云舟猛地一个近乎垂直的侧倾急转,舷窗外原本还算正常的夜空景物瞬间被拉扯成模糊的色带,紧接着就被铺天盖地的灰与乱取代!那感觉就像电影镜头突然从高清田园风光切进了满是雪花噪点的恐怖片片场。
前一秒还是清晰的山峦轮廓和稀疏星斗,下一秒,视野里只剩下翻滚不休、浓得化不开的混沌灰雾。那雾不是水汽,更像是一种凝固的、粘稠的、不断扭曲蠕动还自带“滋滋”电流音的空间实体,疯狂拍打着云舟的防护光罩,像一群愤怒的果冻在撞墙。光罩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炸开一团团细小的、不祥的暗紫色电火花——那是灰雾中无处不在的、紊乱的空间裂隙和规则乱流与防护阵法激烈摩擦的产物,视觉效果堪比劣质页游特效。
“乱空海……”林小膳死死抓住操作台边缘凸起的一个固定环,指节捏得发白,胃里翻江倒海,早上(还是昨天?)喝的固神培元汤在抗议。这就是修仙界著名(或者说臭名昭著)的死亡禁区?感觉像是把一整片空间扔进了没放稳的搅拌机,还忘了盖盖子,现在正处在“疯狂旋转并随时可能爆炸”的阶段!
云舟在苏芷晴的操控下,如同暴风雨中一片倔强的树叶(还是打了激素那种),艰难却精准地在狂暴的灰雾和时不时闪现的、吞噬一切的漆黑裂隙(像空间张开的嘴)间穿梭。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加速或骤停,都带着令人心惊肉跳的锐角,舟身发出“嘎吱嘎吱”的悲鸣,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零件能拼出个“惨”字。
“防护阵法损耗率,每秒提升0。7%……核心动力符文温度超标警告,当前温度:炽阳真火初级熔炼炉标准值……左舷稳定翼阵纹出现局部过载熔融迹象,推测为不规则空间剪力导致……”苏芷晴的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但依旧保持着令人发指的冷静,一边操控,一边还能分心报告云舟的“健康状况”,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语气像在播报实验室仪器实时读数,“按照当前损耗速度及环境恶化趋势线性外推,云舟主体结构保持完整性的最大剩余时间……一百四十三秒。前提是不被直接命中,或者闯入规则风暴核心区,或者……遭遇未知大型空间实体亲密接触。”
一百四十三秒?!林小膳脑子嗡嗡的,这倒计时怎么阴魂不散!还带精确到秒的!师姐你是人形自走计时器吗?!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软榻上的陆谨行。他被浮空绫固定得很好(像个精心打包的快递),但随着云舟剧烈颠簸,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晃动。他眉心那点微弱的银光闪烁得更急促了,仿佛在呼应外界狂暴的规则环境(可能觉得太乱了),又像是在艰难地抵抗着什么(大概是“这里好乱好想整理”的本能)。他苍白的嘴唇抿得紧紧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浸湿了几缕墨色发丝,即使昏迷也透着一股“这环境太不符合规范了我好难受”的倔强。
怀里的手机残骸,那微微发烫的感觉更明显了,像个快要没电的暖手宝。林小膳把它掏出来,漆黑的屏幕裂纹深处,果然有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数据流,如同血管中的血液(还是熬夜熬出来的那种),以一种极其复杂且高速的模式无声流淌、闪烁。它不再仅仅是发热,而是开始……**震动**?非常轻微,但频率极高,像蜂鸟振翅,又像手机开了静音但收到无数条垃圾短信。
它在记录这鬼地方的规则乱象?还是在……试图解析这片混乱空间的规则,顺便做个PPT?或者单纯是“死”得不甘心,在抽搐?
没等林小膳细想,舷窗外骤然一亮——不是正常的亮光,而是一道将整片灰雾都映成诡异紫黑色的、充满毁灭气息的**粗壮光矛**,撕裂了混沌,狠狠扎向他们刚刚脱离的轨迹位置!那光矛造型扭曲,边缘还带着不规则的锯齿状能量逸散,审美零分,但破坏力满分。
是那道暗紫色流光追进来了!而且在这规则紊乱的环境里,它的速度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反而因为自身携带的混乱规则特性,与乱空海的环境产生了一种畸形的“共鸣”(好比臭气相投),追击变得更加狂暴和难以预测!像个闯进游乐园的熊孩子,发现这里比家里还乱,更兴奋了!
光矛擦着云舟尾部掠过,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逸散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无形的重锤(还是带尖刺那种),狠狠砸在云舟防护罩上!
“砰——咔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中(像玻璃心破碎),云舟尾部一大片防护光罩应声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湮灭在灰雾里!裸露出的金属船壳瞬间被几缕细小的空间裂隙刮过,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边缘闪烁着扭曲光泽的伤痕(看起来就很疼)!云舟猛地向前一窜,随即失控般剧烈旋转起来,像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
“左舷推进阵法失效!姿态失控!”苏芷晴的声音终于带上一丝急促(大概从“绝对零度”升到了“冷藏室温度”),双手在操作台上快出了残影(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偷偷练过无影手),试图重新稳定云舟。但失去部分防护和动力的云舟,在这狂暴的乱流中,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还是纸糊的那种。
更糟的是,那道暗紫色流光在一击未中后,没有丝毫停顿(甚至可能觉得更好玩了),前端再次凝聚起更加骇人的能量,第二道光矛已然成型,死死锁定了他们翻滚的云舟,像游戏里开了自动瞄准的BOSS技能。
避不开了!距离太近,云舟状态太差,操作空间约等于零!
林小膳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这回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宇宙级滚筒洗衣机里了,死因:空间晕船加规则殴打……
就在这千钧一发、第二道光矛即将喷薄而出、林小膳甚至已经脑补出自己被炸成烟花(还是暗紫色系)的瞬间——
软榻上,一直昏迷的陆谨行,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是缓缓睁开,是骤然睁开!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此刻却布满血丝的眼眸里(熬夜审阅宗门规章的后遗症?),没有刚醒的茫然,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冰冷的锐利和……**极度不适的强迫症**?仿佛他不是从昏迷中醒来,而是从一个“所有东西都井井有条”的美梦里,被强行拖进了这个“乱七八糟无法忍受”的噩梦现场。
他目光第一时间不是看向舷窗外那要命的紫光,也不是看向操作台前拼命救场的苏芷晴,更不是看向一脸“我要死了”的林小膳,而是**先**扫向了云舟内部因为剧烈颠簸而歪斜、凌乱的摆设——一个固定在墙上的玉简架松脱了,几枚玉简“叮叮当当”滚落在地(排列不齐,角度各异);操作台边缘的一个茶杯(苏芷晴之前用来喝提神药茶的,杯底还有未化开的药渣)翻倒了,残余的褐色茶渍泼洒在光洁的台面上,正顺着纹理蜿蜒扩散(毫无规律,令人烦躁);还有林小膳因为抓握不稳掉在脚边的那块手机残骸,屏幕朝下扣着,暗红色的数据流透过裂缝在地板上映出一点点不规则的光斑(形状丑陋,闪烁无序)……
陆谨行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种近乎生理性厌恶的紧绷,那表情就像重度洁癖患者踩到了一坨形状不可名状的东西。他甚至没管自己身上还绑着浮空绫和绷带(造型凌乱),也没看舷窗外那致命的紫光(轨迹混乱),只是极其艰难地、用尽全力地抬起了右手——那只手因为伤势和虚弱而微微颤抖(像帕金森初期),手指却异常坚定地、带着一种“我必须做点什么否则我会死”的执念,朝着那滩正在扩散的茶渍和滚落的玉简,**凌空虚点了一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没有炫目的法术光华,没有台词,没有BGM。
只有一股极其微弱、却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带着冰冷秩序感的**规则波动**,如同最细的银针,轻轻“拨动”了云舟内部极小范围内的“存在”。那波动微弱到几乎感应不到,但性质极其纯粹——**整齐、对称、归位、消除无序**。
下一秒,神奇(或者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滩蜿蜒扩散、试图绘制抽象画的茶渍,如同倒放的录像,瞬间收缩、聚拢,乖乖回流到翻倒的茶杯里,茶杯自动立正,杯壁光洁如新,连杯底那点药渣都规规矩矩沉在底部中心,仿佛从未倾覆,甚至比之前更干净。
滚落在地、姿态各异的几枚玉简,“嗖”地飞回松脱的玉简架,排列得整整齐齐(间距相等,标签朝外),玉简架自身也“咔哒”一声重新牢牢固定在墙上,严丝合缝,角度与舱壁呈完美的九十度。
就连林小膳脚边那屏幕朝下、数据流光斑乱闪的手机残骸,也自动翻转过来,屏幕朝上(裂纹图案意外组成了一个对称的放射状),稳稳落在她手边一个平坦的凹槽里(刚好卡住),暗红色的数据流光斑消失,屏幕恢复纯粹的黑。
整个云舟内部,在这一瞬间,恢复了令人窒息的、绝对的一丝不苟和整齐划一。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充满了“强迫症の福音”的气息。
而做完这一切的陆谨行,仿佛耗尽了刚刚凝聚起的所有力气(也可能是被这“整理”工作累的),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更多(像刚做完大扫除),右手无力地垂落,眼睛也重新半阖上,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微弱,但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丁点,仿佛完成了一项神圣使命。
但就是这看似无关紧要、甚至有点荒诞的“昏迷中苏醒第一件事是整理内务”举动,引发的连锁反应,却救了一舟人的命!这剧情走向,编剧看了都直呼内行。
因为在他那微弱规则波动荡开的刹那,云舟内部原本因为剧烈颠簸、阵法过载而变得有些紊乱的灵力流动和基础规则场(哪怕再小再微弱),竟被强行**捋顺**、**校准**了一瞬!就像在一团乱麻里,突然有人找到线头轻轻拉了一下,虽然没解开所有结,但让整个线团的“乱”出现了一瞬间的“有序”破绽。
就是这一瞬间的“校准”,让苏芷晴抓住了机会!她本就全神贯注在操控上,对云舟内部任何细微变化都极其敏感,堪比最高精度的传感器。陆谨行那强行整理的规则波动,如同黑暗里突然亮起的一盏指路明灯(虽然这灯亮的方式是“这里太乱了必须收拾一下”),让她瞬间把握住了云舟此刻在狂暴乱流中最核心的“失衡点”和“可校正参数”!就像给一个复杂系统做调试时,突然有人把某个关键变量的误差给强行归零了。
“就是现在!”苏芷晴眸中精光一闪(数据流刷新的那种光),几乎在陆谨行动作完成的同一毫秒(时间掐得比奥运会裁判还准),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操作台数个关键阵盘上闪电般连点数下!指法快得出现了残影,像是在弹奏一首名为《绝境求生》的死亡金属钢琴曲。
原本失控翻滚、尾部冒着紊乱灵光(像放屁带火星)的云舟,猛地一颤,所有剩余完好的推进阵法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协同的模式短暂超频爆发(榨干最后一点潜力)!云舟以一种近乎违反物理常识的、极小半径的锐角折转(牛顿的棺材板在这里不适用),险之又险地擦着第二道激射而来的暗紫光矛的边缘,**侧滑**了出去!动作流畅得像冰上芭蕾,如果冰面是破碎空间,芭蕾演员是快散架的破船的话。
光矛擦着云舟头部掠过,带起的规则乱流让舷窗外的景象又是一阵疯狂的扭曲(像打了马赛克),但终究是**躲过去了**!毫厘之差,生死之别!
“卧槽!漂亮!”林小膳脱口而出,心脏还在狂跳,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难以置信混杂在一起,让她声音都有点变调,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她看向软榻上再次陷入半昏迷、但眉头依旧紧锁仿佛对刚才的“整理”成果仍不满意的陆谨行,眼神像看怪物,还是带特效的那种。
都伤成这样了,昏迷中苏醒第一件事是搞卫生?用规则之力搞卫生?!这得是多深的强迫症晚期啊!病入膏肓,药石罔效!但偏偏……救了命?这算不算“以毒攻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