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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下料杂工的抉择与错频共振(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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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真人那句“该下料了”,说得跟招呼食堂大妈往大锅里撒把盐、或者火锅吃到一半招呼伙计“再加盘羊肉,要肥的”一样轻巧自然,仿佛眼前不是生死战场,而是他家后院露天烧烤摊。

陆谨行带着十几个从各派密会里紧急抽调、堪称修真界“精英中的精英、卷王中的卷王”组成的联军精锐小队,刚突破外围那层因为锚点自毁和规则混战而变得极其不稳定、充满了空间褶皱和规则乱流(感觉像闯进了一个被熊孩子折腾过的巨大果冻)的区域,一头撞进闲云峰这方小天地,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让他修炼了上百年的道心都差点当场裂开的、足以入选“年度十大离谱修真现场”的荒诞景象:

天上,六个一看就不是本地特产、画风极其抽象简约(俗称性冷淡风)的几何光影人形,散发着要把一切“格式化还原出厂设置”的冰冷社畜气息。其中四个还在锲而不舍、仿佛在完成KPI一样,用苍白光束滋滋地消磨着醉尘子师叔祖和疾火长老勉强维持的、看起来像纸糊一样的防御。另外两个则像盯上了误入实验室苍蝇的自动灭菌灯,精准而冷酷地锁定着远处那个哐当乱响、浑身冒电火花和蒸汽的“大型可移动废铁堆放处”。

地上,闲云峰的护山大阵千疮百孔,灵光黯淡得跟快没电的劣质LED灯带似的,还在顽强地一闪一闪,仿佛在说“我还能抢救一下”。阵痴师兄在石塔顶摇摇欲坠,七窍流血(造型十分凄美),双手还在阵盘上疯狂划拉,像极了期末考前熬夜复习到濒临猝死但还在垂死挣扎的学霸。苏芷晴师姐和铁心师兄等人脸色煞白如纸,眼神涣散,显然灵力、神识、乃至吐槽之力都消耗过度。疾火长老更惨,半靠在一堆废墟里,胸口一片焦黑血迹,原本威武的虬髯都蔫了,气息微弱得像是随时会随风而去,手里还下意识地攥着半块烧焦的酱肘子(可能是战斗前顺手拿的)。醉尘子师叔祖扶着昏迷不醒、小脸煞白的林小膳,那身标志性的油渍道袍又破了几个新口子,虽然嘴里还在习惯性地骂骂咧咧(词汇量丰富,涉及对方祖宗十八代及其工作单位),但明显也到了强弩之末,骂人的气势都弱了三分。

更远些的后山,一道扭曲混乱、仿佛把所有错误颜料倒进搅拌机再通电的光柱,还在顽强地冲天而起,散发着令人心悸、看久了容易做噩梦的规则污染。而那个曾大发神威的“厌规之炉”,此刻歪在一边,炉身裂纹遍布,颜色死灰,跟路边被车碾过的破铁锅没两样,散发着“英雄迟暮”的悲凉。

但最扎眼、最破坏整体严肃悲壮氛围的,还是百里外悬着的那个庞然大物——G0G-73“杂工”。它那六条长短不一的机械腿不安地交替挪动着,发出“哐当、吱嘎”的不和谐音,多面体头部神经质地转来转去,一会儿对准光影人形(可能是在评估威胁),一会儿又似乎“瞥”向闲云峰这边(可能是在扫描“异常数据”),内部传来各种意义不明的“嘀嘀”、“嗡嗡”、“咔嚓”、“噗嗤”(漏气声?)交响乐,活像个误入诺贝尔奖颁奖典礼、发现自己连嘉宾名单都看不懂、手里还拿着个扳手的修水管老师傅,浑身上下每个零件都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该干嘛这地方好可怕我想回家”的终极茫然与职场焦虑。

这就是他离开才几天,闲云峰在他那位“佛系”师尊和“惹事精”师妹主导下,搞出来的“惊喜大场面”?年度团建都没这么刺激!

饶是陆谨行心志坚毅如铁,见惯修真界大风大浪(包括但不限于:秘境探险队友分赃不均打起来、论道大会上老前辈因为一个标点符号的理解不同而互掷法宝、道侣因谁洗碗而引发元神对决),此刻也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后槽牙有点发酸。他身后那十几位来自紫霄剑派(剑修,气质冷峻)、玄月谷(法修,优雅从容)、药王山(丹修,身上带着药香)等宗门的精英,最低也是金丹后期,放在外面都是一方人物,此刻也是集体目瞪口呆,表情管理彻底失控。他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光华流转的本命法宝,如临大敌——可敌在哪儿?敌是谁?天上那六个莫得感情的非人“清道夫”?远处那个看起来像废品回收站成精的“破烂机器人”?还是……地上这看着就伤亡惨重、很不靠谱、仿佛刚被拆迁队光顾过的闲云峰友军?

“谨行师侄!来得正好!再晚点就可以直接开席了!”疾火长老勉强提了口气,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还不忘吐槽,“快!帮把手!那六个鬼东西不讲武德,要下死手删号!林丫头她……她身上那‘怪东西’好像捅了更大的马蜂窝!”

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印证疾火长老的话,天上那锁定着G0G-73的两个光影人形,似乎终于完成了内部“风险评估会议”和“协议优先级排序表”的最终裁定。它们那变幻的轮廓同步闪烁了一下,散发出一种“经过计算,清除这个老旧干扰单元的收益大于风险,且有助于维持任务区域整洁”的冰冷决断。

随即,两道比之前对付“厌规之炉”时更加凝练、更加迅捷、仿佛去掉了所有冗余特效的苍白光束,不再是缓慢侵蚀,而是如同两柄被最高权限驱动的、精准投掷的“删除快捷键”,嗤啦一声撕裂空气(或者说规则介质),无视了那点可怜的距离,直刺G0G-73那不断旋转、仿佛集合了所有疑惑的多面体头部!

这一次,是纯粹的、高效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清除”指令。不再有任何试探和评估,直接要将这个“老旧干扰单元”的核心处理器(如果那不断计算‘该怎么办’的多面体算是脑袋的话)一击报废,送进规则的垃圾回收站,并且选择“不放入回收站,直接永久删除”!

“哔——!哔——!哔——!!!”

G0G-73内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堪称凄厉的急促警报声!它的多面体头部旋转速度飙升到出现残影的级别,六条机械腿猛地向后一蹬(动作指令发出,但执行因为部件老化有延迟),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它笨重外表不符、但又因为各部件响应不协调而显得踉踉跄跄、左摇右摆的滑稽姿态,试图向侧后方进行战术闪避,看起来像一头喝醉了的钢铁巨熊在跳蹩脚的华尔兹。

同时,求生欲(或者说“避免被格式化的底层协议”)让它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看起来像装饰或补丁的部件中,几块画着幼稚卡通图案(比如那个歪嘴笑脸)的金属板突然弹开,露出下面几个黑洞洞的、口径不一、能量波动也强弱不等、看起来就很不专业的发射口!给人一种“情急之下把家里能找到的所有能喷东西的管子都接上了”的既视感。

“滋啦——!”“噗!”“嗖——咚!”

几道颜色各异(红蓝绿都有)、性质迥异(有炽热的、有黏糊的、有软绵绵的)、威力参差(有的像激光枪,有的像滋水枪)的光束,从那些发射口里毫无协同、甚至有点互相干扰地胡乱喷出,手忙脚乱地迎向那两道冷酷的苍白标枪。

结果……惨不忍睹,但又带着点莫名的悲壮滑稽。

炽热的等离子流撞上苍白标枪,如同用打火机去烤液氮,瞬间被“抹除”得干干净净,连点青烟都没资格冒。黏糊的能量网更是被直接“穿透”,结构崩解成毫无意义的能量碎屑。只有那道看起来最不靠谱、发射轨迹歪歪扭扭像喝醉了、颜色还是彩虹色的射线,似乎因为其规则表达过于“非主流”、“无厘头”和“不按套路出牌”,让那两道高度秩序化的苍白标枪的识别算法稍微“迟疑”和“困惑”了那么零点零几秒,攻击轨迹出现了极其微小、但确实存在的偏折。

就是这微不足道、堪称“运气爆棚”的偏折,救了G0G-73一命——至少是暂时。

“嗤!嗤!”

两道苍白删除标枪,险之又险地擦着它的多面体头部边缘(蹭掉了几根天线和一块透镜)和一条看起来就不太灵光的机械腿外侧射过!被擦过的部位,暗银色金属外壳瞬间失去所有光泽,变得如同历经千年风化的石灰岩,灰白、酥脆,然后如同受潮的饼干般簌簌剥落,露出下面复杂但此刻也彻底黯淡无光、仿佛内部电路和规则逻辑一起被“抽干”或“删除”掉的内部结构,看着就让人心疼(如果会对一堆废铁心疼的话)。

G0G-73庞大的身躯剧烈一晃,那条被擦中的机械腿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和关节锁死的“嘎嘣”声,动作顿时变得更加蹒跚和不稳,走起路来像得了严重的关节炎。多面体头部的警报声从急促变成了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哀鸣,还夹杂着几下接触不良的“滋啦”声。

**【严重警告!外部装甲受损率上升至24。7%!左前步行单元(编号:LF-3)功能性丧失67%!运动平衡系统受影响!】**

**【敌对方攻击模式确认:高权限规则抹除协议,本机现有防御模块无法有效解析与抵御!重复:无法有效抵御!】**

**【再次强烈建议:立即启动最高优先级‘规避与隐蔽’协议(如果还能跑得动的话)!或……考虑执行‘最后的数据回收作业’后,启动不稳定的自毁程序(成功率预估:58%,可能只会炸掉自己一半)?】**

它那冰冷但冗长的合成音里,“怂”意已经浓得化不开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属于机械的、算法模拟出的“绝望”与“摆烂”意味。那语气仿佛在说:这活儿没法干了,甲方太凶,乙方装备太差,我想申请工伤提前退休。

而那两个光影人形,对于这次志在必得的“清除指令”竟然被一个如此破烂的目标以如此滑稽的方式(靠一道彩虹歪炮)躲过了核心攻击,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小的“程序意外”波动,轮廓再次闪烁调整,显然正在启动更复杂的攻击预演和轨迹计算,准备发动下一次、必定更加精准、更难以躲避的致命打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破烂机器人眼看要变成真·破烂的关头——

“啧,吵吵嚷嚷,叮叮咣咣,没完没了,还让不让人安安静静喝口小酒、睡个回笼觉了?”

一个带着浓重鼻音、明显没睡醒(或者更可能是宿醉未醒)的抱怨声,慢悠悠地、仿佛刚被吵醒很不爽似的,从闲云峰后山某个被战斗余波震塌了半边、瓦砾堆得像小山包的废弃凉亭废墟里传了出来。

只见那堆乱石碎瓦一阵不自然地蠕动,然后,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领口袖口都有磨损、仿佛穿了三十年的青色道袍、头发随便用根枯树枝挽着(还有几缕不羁地翘着)、手里还拎着个油光水滑的朱红色大酒葫芦的身影,跟冬天钻出被窝的懒猫似的,极其不情愿地从废墟里“拱”了出来,一边起身还一边迷迷糊糊地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动作慵懒得让人火大。

正是云逸真人,闲云峰现任首座,林小膳的“佛系博导”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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