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血色选择扭曲的信号与破烂救星(第1页)
“发送。”
两个字,轻得像熬夜后清晨的第一缕游魂,重得能压垮十头金丹期铁甲犀牛的神魂。
林小膳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口,还是在意识深处那个血红倒计时的逼迫下,用灵魂的脚趾头狠狠踹向了那个虚无的确认按钮。她只是盯着视野中那行冰冷的提示——“是否确认以最大功率发送此求救自毁错误报告乱码混合信息流?(附带温馨提示:后果自负,本机不提供售后服务)”,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包括灵魂深处那点对故乡麻辣烫的模糊眷恋、对师门食堂酱肘子安危的焦灼、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属于科研人员那种“反正都要完蛋不如□□一把看看能炸出什么烟花”的疯狂赌性——狠狠地,在心里“按”下了那个键。
按下的瞬间,她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这算不算修真界最早的“SOS”信号?还是加料魔改版的。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但时间感彻底错乱了。
她仿佛被拉入了一个无限缓慢的镜头里。能“看”到,不,是“感觉”到,怀中那部烫得能煎鸡蛋的手机,那个偶然形成的、连接两个世界的、本应脆弱得像肥皂泡的“墙洞”,在这一刻被某种不讲道理的力量强行撑大、扭曲、拉长!它不再仅仅是单向偷听的“耳朵”,而是变成了一根烧红的、滋滋作响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熔断的“电焊条”,颤巍巍地、义无反顾地捅向虚空中某个由手机自己根据混乱数据推算出的、误差可能高达百分之八百的、“最近秩序维护节点”坐标。
“焊条”尖端携带的“焊料”,成分复杂得令人发指:锚点绝望自毁时爆发的、堪称“规则界三聚氰胺”的混乱信息流;手机数据库里那些破碎的、像是被狗啃过的异界知识碎片(其中可能混杂了如何制作简化版意大利面或者维修老式收音机的无用信息);林小膳自身那点微薄得可怜、此刻正被疯狂榨取的精神力(感觉像被抽水马桶抽走了脑浆);还有伪灵根里那个“燃料电池”被超频到冒烟、榨取出的、带着焦糊味和一丝绝望气息的电流……
所有这一切,被粗暴地扔进一个无形的搅拌机,绞合、压缩、再胡乱塞进一段极度扭曲、充满了语法错误、逻辑悖论和意义不明拟声词的“混合广播”里。
这段广播的核心逻辑混乱得堪比醉汉的梦话:既有锚点“我要回家!回不去就炸了这里!”的执念哀鸣,又有手机基于错误数据库附加的、对此界规则的离谱描述(比如可能把“灵气”标注为“一种可吸入颗粒物”),还夹杂着林小膳潜意识里对“危险”、“格式化”、“救命”、“食堂今日特供”等概念的混乱映射和错位联想。
它不像正经的求救信号,更像一个被雷劈过又喝高了的神棍,在即将倒塌的危房里,用一台接触不良、键盘错位的破电报机,向未知的远方胡乱拍发着断断续续的咒骂、哭喊、跑调的山歌以及意义不明的菜谱。
发送的瞬间,林小膳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个老式甩干桶,然后按下了最高速档!剧痛并非物理层面,而是源自灵魂与认知的、全方位的“离心力撕裂感”。眼前的一切——摇晃得像喝醉了的大地、混乱得像抽象派画作的光影、身边疾火长老那张惊怒交加仿佛在喊“孽徒!”的脸、飞檐上醉尘子骤变的脸色和几乎要瞪出来的眼珠子——都开始扭曲、旋转、拉伸,最后糊成一团万花筒里的噩梦颜料。
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那根“电焊条”捅破某种看不见的、坚韧如牛皮糖的规则屏障、强行将信息“投递”出去时,反馈回来的、直接作用于她意识最深处的、无法理解的尖锐嘶鸣和混沌低语。那声音里混杂着金属疲劳的呻吟、老式调制解调器的拨号音、指甲刮黑板、以及某种非人的、冰冷的、仿佛自动客服语音般循环播放“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忙,请稍后再拨……”的噪音,还偶尔穿插一两声意义不明的电子羊叫。
“丫头!松手!丢掉那玩意儿!那不是手机,是特么自爆按钮!”
醉尘子的厉喝仿佛从隔了十层棉被的隧道尽头传来,模糊而扭曲,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林小膳隐约看到他邋遢的身影从飞檐上猛然扑下,速度快得违背了他平日懒散的人设,带出的残影都透着“老子亏大了”的懊恼。那只脏兮兮、指甲缝里可能还有酒渍的手掌,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抚平炸毛猫咪的柔和力量(现在炸毛的是规则),抓向她怀中那个发烫的“祸根”。
但,晚了。
“焊条”已捅出,“焊料”已泼洒。
就在醉尘子的指尖距离手机外壳还有零点零一寸,甚至能感觉到那灼人热浪的前一刹那——
“滋啦——!!!”
一声比之前任何规则碰撞都更加刺耳、更加令人神魂欲裂、足以让任何听力正常的存在瞬间产生“我这耳朵不要了”念头的尖锐噪音,以林小膳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那不是声音在空气中传播,而是规则层面被强行撕裂、摩擦、仿佛用生锈锯子锯钛合金板产生的“灵魂噪音”!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醉尘子和疾火长老这样的元婴大能,都感觉自己的神识像是被扔进了一个装满图钉和跳跳糖的滚筒洗衣机,剧痛伴随着强烈的恶心、眩晕以及“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回家”的迷茫感席卷而来!
林小膳怀中的手机屏幕,炸开一团无法用色谱定义的、剧烈扭曲的、仿佛把彩虹扔进榨汁机又加了荧光剂的光!那光并非向外扩散,而是诡异地向内坍缩,形成一个极其微小、但存在感强烈到令人无法忽视的“奇点”。紧接着,以这个“奇点”为源头,一道细微到几乎肉眼不可见、却蕴含着恐怖信息密度和混乱规则逻辑的“波纹”,如同投入粘稠沥青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无声无息地、却又带着一种“我就是要扩散你能拿我怎样”的执拗劲,荡漾开来。
它穿透了护山大阵残存的、像破渔网般的光膜,穿透了醉尘子匆忙布下的几道看起来像随手画的涂鸦的阻隔灵纹,穿透了现实那层看似坚固、实则在某些存在眼里薄得像纸的空间结构,朝着未知的、深邃的、可能压根不想接收任何信号的规则维度深处……扩散开去。整个过程,充满了一种“不管了爱谁谁”的破罐子破摔气质。
手机屏幕彻底暗了下去,滚烫的机身迅速变得冰凉,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冬日冰面裂痕般的蛛网裂纹。它似乎耗尽了某种根本性的“本源”,也彻底将自己那格格不入的、“走错片场还自带BGM”的“异界印记”像灯塔一样点亮在了规则的黑暗海域里。
林小膳则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眼前一黑,身体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向后倒去。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的感知,是醉尘子接住她时,那声懊恼又凝重、还夹杂着“这下赔到姥姥家了”心痛的低声咒骂,以及外界陡然变得更加混乱、更加……抽象派艺术般的景象。
……
闲云峰外,那六个刚刚从“厌规之炉”那不讲道理的“蛮力破拆”中稳住阵脚、正一边清理身上(规则层面)沾染的“混乱油污”、一边重新开会商讨优先处理锚点自毁光柱带来的“规则界生化污染”的光影人形,在林小膳手机发出那道扭曲“波纹”的瞬间——
齐刷刷地,**卡顿了**。
它们那不断优雅变幻的几何轮廓,同时定格在了某个极其扭曲、极其不自然、仿佛跳舞跳到一半突然抽筋的形态上。如果它们有表情,此刻大概是:(O_O)???
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的“情绪”数据流,如同决堤的二进制洪水般从它们那冰冷的逻辑核心中爆发出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程序化的审视、风险评估、优先级排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