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第4页）

沈擎苍的眼神冷了：“385旅的旅长是陈锡联，不是王近山。”

小李的腿开始发抖。

“而且，”林晏忽然开口，“你的口音不对。你说你是山西人，但你的口音里有关东腔。你手上的茧子，不是干农活留下的，是长期握枪留下的——但位置不对，八路军握枪的茧子在这里，你的在这里。”

他指着小李虎口和食指的位置。

小李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身后。

几个战士已经围了上来。

“说吧。”沈擎苍的声音很平静，“谁派你来的？”

小李的嘴唇哆嗦着，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往地上一摔。

是信号弹。

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在白天也很显眼。

“不好！”老猫大喊，“他在发信号！”

话音刚落，炮弹破空的声音就传来了。

“隐蔽——！”

沈擎苍扑倒林晏，滚进旁边的壕沟。炮弹在炭窑周围炸开，泥土、碎石飞溅。

炮击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等炮声停歇，沈擎苍抬起头，看到炭窑已经被炸塌了一半，有几个战士受伤了。

“清点人数！”他喊道。

“团长，小李……跑了。”一个战士报告。

“追！”

“别追了。”林晏拉住沈擎苍，“他是故意引我们追的，外面肯定有埋伏。”

沈擎苍冷静下来。他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又看了看三面逐渐逼近的鬼子。

“我们中计了。”他说，“史密斯不是在观察，是在引导。他故意让我们以为他的模型失效了，实际上，他在用我们的‘反制’行为，验证他的新模型。”

“那现在……”

“现在，我们只有一个选择。”沈擎苍指向北面的悬崖，“从那里下去。”

“那是悬崖，怎么下？”

“用绳子，用藤蔓，用一切能用东西。”沈擎苍说，“那是唯一的生路。”

“可是伤员……”

“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沈擎苍顿了顿，“我背。”

“团长，我……”

“执行命令！”

队伍开始往悬崖边移动。沈擎苍把林晏拉到一边：“你跟着我，抓紧我，别松手。”

“我自己能……”

“这是命令！”

沈擎苍不由分说，用一根绳子把林晏和自己绑在一起。然后他开始组织战士们下悬崖。

悬崖很陡，几乎是垂直的。战士们用刺刀、匕首在崖壁上挖出踏脚处，用绳子、绑腿、衣服拧成的绳索，一点一点往下爬。

鬼子已经逼近到能看见的距离了。枪声响起，子弹打在崖壁上，溅起火星。

“快！快下！”沈擎苍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