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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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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是个新面孔,叫陈启明,二十岁,参军前在县城读过中学,是连队里文化水平最高的。

第五个让林晏有点意外——是□□,那个新来的小文书。

“他也参加?”林晏问沈擎苍。

“嗯。”沈擎苍说,“小川年纪小,不引人注意,适合做侦察。而且他识字,能记录。”

林晏看着这五个人:从十六岁到二十五岁,从文弱书生到粗壮猎户。共同点是,都有一定的学习能力,都有强烈的求知欲。

“从今天开始,”林晏对他们说,“你们除了日常训练,还要参加文化课。内容有三项:第一,识字和写字,要达到能写简单报告的水平;第二,地图识别和绘制;第三,情报分析和伪装常识。”

他顿了顿:“这不是轻松的课程。你们要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

“林干事,学了这些,真能打鬼子更厉害吗?”王石头问。

“能。”林晏肯定地说,“不是让你们更会开枪,是让你们更会用脑子。知道敌人在想什么,知道怎么获取情报,知道怎么传递信息。这些,有时候比开枪更重要。”

战士们似懂非懂,但都点头。

第一堂课,林晏教的是最基础的:观察。

他把五个人带到村口,指着远处的山:“告诉我,你们看到了什么?”

“山。”王石头说。

“树。”赵大牛说。

“路。”陈启明说。

“还有呢?”林晏问。

孙二虎眯起眼睛:“山上有条小路,很窄,可能是放羊人走的。”

□□补充:“山腰那片树林,颜色和周围不一样,可能是不同树种。”

林晏点头:“继续。”

“山脚下那片地,没有庄稼,可能是荒地,也可能是雷区。”陈启明说。

“山脊线有断口,那里可能有风口。”孙二虎说。

“天空有鸟群,但不敢往那个方向飞,那里可能有动静。”王石头说。

林晏听着,心里暗暗惊讶。这些战士的观察力比他想象中敏锐,只是缺乏系统的归纳和分析。

“很好。”他说,“现在,把这些观察记录下来。”

他发给每人一张纸,一支铅笔——这是他从团部带回来的,很宝贵。

“怎么记?”赵大牛拿着笔,手有点抖。

“按顺序:时间、地点、观察者、观察到的情况、初步分析。”林晏在黑板上写下格式,“比如: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八日晨,村口观察东山。观察到:山上有小路一条,宽约半米;山腰树林颜色异常;山脚地荒;山脊有断口;鸟群回避。分析:该区域可能有人活动(导致鸟群回避),小路可能常用,山脊断口可能影响风向。”

战士们开始写。除了陈启明和□□,其他人都写得很吃力,字歪歪扭扭,但至少写下来了。

“以后每次侦察,都要这样记录。”林晏说,“不是只记在脑子里,要写在纸上。因为记忆会模糊,但白纸黑字不会。”

第一堂课结束,战士们拿着自己的“观察报告”,兴奋地互相比较。

林晏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这个任务也许真的能完成。

文化课每天进行,通常在晚饭后,持续两个小时。

林晏从最基础的开始教。识字方面,他不再教“人、口、手”,而是教侦察常用的字:敌、我、地形、方位、距离、时间……

地图方面,他教他们认比例尺,教他们用步测法估算距离,教他们用太阳和星星判断方向。

情报分析方面,他教他们如何从零散信息中拼凑完整图景,如何判断信息的可靠性,如何推断敌人的意图。

这些知识对战士们来说很新鲜,也很实用。孙二虎学得最快——他打猎的经验让他对地形和动物行为有敏锐的直觉,现在林晏教他如何把这种直觉系统化。

“林干事,”有一次课后,孙二虎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林晏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我在2026年学过”、“我在游戏里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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