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上床的闺蜜(第2页)
话没说完,但沈倦懂他的意思——要是成了,老刘在院里腰杆都能挺直几分,科室明年申请课题的名额就有保障,大家的晋升通道也能更顺畅。
手机震动,是顾星回发来的:“收到。审稿意见很专业,但都有解决方案。需要我帮忙吗?”
沈倦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感激,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
她回:“你在北京忙,不用了。我们这边能处理。”
他回:“不忙。我熟悉数据,可以帮忙修改方法学部分和统计分析。晚上视频讨论?”
还是这样。沈倦想。即使我推开他,即使我伤害他,他还是愿意在我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
她盯着手机屏幕,很久。然后回:
“好。晚上八点?”
晚上八点,沈倦准时打开电脑。顾星回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好像瘦了些,但精神很好,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背景是协和医院的宿舍。
“沈老师。”他点头。
“顾医生。”沈倦尽量让语气专业,“我们开始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逐条讨论审稿意见。顾星回的专业能力比离开时又精进了不少,不仅能指出问题,还能给出具体的修改方案。
“第三位审稿人提到的生存分析问题,我们可以用KM曲线重新做一遍,加上log-rank检验。”顾星回在共享屏幕上标注,“数据我这里有备份,今晚就能做出来。”
“英语表达方面,”沈倦说,“可能需要请专业的润色公司。”
“协和这边有合作的语言编辑,我可以联系。”顾星回说,“费用比市面便宜,质量有保障。”
讨论到九点半,主要问题都理清了。沈倦揉了揉眉心:
“今天先到这里吧。谢谢你,顾医生。”
“应该的。”顾星回顿了顿,“沈老师,您最近……还好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沈倦看着他屏幕上的脸——年轻,认真,眼睛里有关切,但不再有以前那种炽热的、让她想逃的情感。
他走出来了。这个认知让她既欣慰又酸楚。
“我很好。”她说,“课题没中,但文章有希望,算是补偿。”
“那就好。”顾星回点头,“注意休息,别太累。”
“你也是。”
视频挂断。沈倦坐在电脑前,看着黑掉的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顾星回变了。变得更成熟,更专业,更……独立。他依然关心她,但那关心更像同事间的关照,而不是爱慕者的惦念。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她问自己。你推开他,不就是为了让他不再围着你转,去走自己的路吗?
是。但为什么当他真的走远了,她会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手机震动,是陆临渊发来的消息:
“在做什么?”
她回:“刚开完视频会,讨论论文修改。”
他回:“别熬太晚。我下周回来。”
她回:“好。”
简单的对话。没有多余的情感,只有信息的交换和需求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