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与旧痕(第3页)
“你……”她开口,又停住。
“想说什么?”
“你为什么……”沈倦斟酌着词句,“为什么总送我这些?”
陆临渊在床边坐下,看着她:“因为我知道你需要。”
这话太直接,直接到沈倦脸有些发烫。
“我可以自己买。”
“但你不会买这么好的。”陆临渊说,“你会将就,会随便找个人解决,会作践自己。”
他顿了顿:
“我不在的时候,至少让我的玩具陪你。它们比我靠谱——不会消失,不会让你失望。”
沈倦盯着他,很久。然后她说:
“你这次走,还会消失半年吗?”
“不会。”陆临渊站起来,开始穿衣服,“我会常回来。公司这边还有事要处理。”
他说得轻松,但沈倦听出了其中的不确定性——他的“常回来”可能是一个月,可能是三个月,可能又是半年。他们的关系从来就不是稳定的,是随机的,是看他行程安排的。
陆临渊穿戴整齐,走到门口。他回头看她:
“沈倦,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门关上了。沈倦坐在床上,手里还握着那个丝绒盒子。玫瑰金色的跳蛋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个精致的工艺品。
她想起昨晚他说的“野男人”,想起他警告她“别玩太多”,想起他留下的这个新款玩具。
多矛盾啊。一边嫌她找别人“掉价”,一边又给她新的“替代品”。一边关心她别伤身,一边用性来维系这段脆弱的关系。
但至少,他回来了。至少,他还会回来。
沈倦下床,走到书房。她打开那个上了锁的抽屉,把新款跳蛋放进去,和旧的那个放在一起。
两个玩具,两个时期的陆临渊,两种“关心”。
她重新锁上抽屉。这一次,锁住的不仅是玩具,还有她那些说不出口的期待——期待有人真的留下来,期待有人问“你过得好吗”而不是“你用了玩具吗”,期待有人拥抱她的脆弱而不是只拥抱她的身体。
但陆临渊不是那个人。顾星回可能是,但她把他推走了。
沈倦靠在书桌上,看着窗外。城市在晨光中苏醒,车流开始涌动,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拿起手机,给陆临渊发了条消息:
“到了说一声。”
他很快回:“好。”
简单的对话,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然后沈倦打开和顾星回的对话框。最后一条还是他登机前发的“一路平安”。她往上翻,看到他离开前的那些消息——每天的天气提醒,文献分享,偶尔的“您注意休息”。
那些她曾经觉得“麻烦”的关心,现在看起来如此珍贵。
她输入:“在北京还好吗?”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很久很久。
最终,她删掉了那句话,关掉了手机。
有些机会只有一次。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而她,至少还有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和抽屉里,那两个不会说话、但至少不会消失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