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与旧痕(第2页)
事后,陆临渊靠在床头,沈倦躺在他旁边,看着天花板。
“你这半年,”陆临渊忽然开口,“有找别人吗?”
问题来得猝不及防。沈倦转头看他,烟雾中他的脸有些模糊。
“如果我说有呢?”
“几个?”
“两个。”沈倦诚实得让自己都惊讶,“但都只有一次。”
陆临渊没说话,只是抽着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野男人。”他最终吐出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天气。
“什么?”
“我说,野男人。”陆临渊侧头看她,“你不该找那种人。掉价。”
这话很刻薄,但沈倦没生气。因为她知道,陆临渊说的是实话——那两个人,确实“掉价”。
“我当时……状态不好。”她轻声说。
“看出来了。”陆临渊按灭烟头,“你眼睛里没光了。”
沈倦愣住了。她没想到陆临渊会注意到这个——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
“课题失败了,朋友产后抑郁,工作压力大。”她一口气说完,像在念病历,“所以那段时间,我有点……慌不择路。”
陆临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这个动作很突然,沈倦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我给你的那个玩具,”他在她头顶说,“你用了?”
沈倦点头,脸埋在他胸口。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平稳,有力。
“用了就好。”陆临渊说,“至少那个是我给的,干净。”
这话有种奇怪的占有欲,但此刻沈倦竟然觉得……安心。至少陆临渊承认他的占有欲,不像那些“野男人”,一边占便宜一边说“我们不能认真”。
“不过,”陆临渊补充,“别玩太多,伤身。”
沈倦笑了,笑出声的那种笑。多讽刺啊,这个男人在关心她的身体,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你笑什么?”陆临渊问。
“笑你。”沈倦说,“半年不见,回来第一件事是警告我别玩坏自己。”
陆临渊没笑。他摸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像在安抚小动物。
“沈倦,”他声音很低,“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学会照顾好自己。”
第二天早上,沈倦醒来时,陆临渊已经起来了。他站在窗前,背对着她,在打电话,说的是英文,语气很专业。
沈倦没有动,只是看着他。晨光勾勒出他的轮廓,瘦削但挺拔。这个男人的世界她一直不懂——他的公司,他的官司,他在美国的半年,他的一切。他们只有身体的交集,像两条只在深夜相交的线,天亮后各奔东西。
陆临渊打完电话,转过身,看见她醒了。
“吵到你了?”
“没有。”沈倦坐起来,“你要走了?”
“嗯,上午的航班。”陆临渊走过来,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小盒子,“给你的。”
沈倦接过来。黑色丝绒盒子,和上次装玩具的那个很像,但更小。
“打开看看。”
她打开。里面是一个跳蛋,设计比上次那个更精致,玫瑰金色,表面有细腻的纹路。旁边还有一张卡片,手写了一行字:
“偶尔用,别上瘾。——陆”
沈倦看着那个玩具,又看看陆临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种她看不懂的东西——也许是关心,也许是掌控,也许只是习惯性的“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