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暗涌与体温(第2页)
沈倦换上JK制服站在卧室全身镜前时,有种奇异的割裂感。她已经三十四岁,穿这样的衣服本该违和,但镜子里的人看起来……竟然不算突兀。也许是那种冷淡的气质与少女感的衣服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她走出卧室。陆临渊还坐在沙发上,看见她时,眼神暗了暗。
“像吗?”她问。
“不像学生。”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像……伪装成学生的成年人。”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嘴唇。这个动作很轻,但沈倦感觉到他指尖在微微发抖。
“陆临渊,”她叫他的名字,“你到底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吻了她。
和以往都不同。没有循序渐进,没有试探,而是直接、用力、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索取。沈倦被他抵在墙上,背撞到开关,灯灭了,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
在昏暗的光线里,她看见他闭着眼睛,睫毛在颤抖。
那一刻她明白了——他是想被吞噬。想借由身体的热度,暂时忘记脑子里那些挥之不去的东西。
她回应了他。不是出于欲望,而是出于……怜悯?还是别的什么。她分不清。
那晚的时间变得模糊而绵长。
在客厅地毯上,光线昏暗,只有远处街灯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几道斜斜的光。他握住她的手,手指紧紧相扣,仿佛那是唯一的锚点。沈倦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急促而沉重,像被困住的鼓点。
在浴室里,水汽氤氲。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打在瓷砖上发出哗哗声响。隔着朦胧的玻璃,水珠顺着皮肤滚落。他把她拉近,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喷在颈间,滚烫而潮湿。
在卧室床上,晨光开始渗透进来。深灰色的被单凌乱地皱成一团,他的衬衫和她的JK制服散落在地板上,像两具褪下的外壳。他翻过身平躺着,盯着天花板某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每一次,当他到达某个临界点时,沈倦都会捕捉到他脸上转瞬即逝的空洞——眼神飘向某个看不见的远方,然后迅速闭上,将脸埋进她颈窝或枕头里,像是在躲避什么追赶而来的东西。
漫长的慰藉结束后,天已经快亮了。陆临渊趴在床上,呼吸沉重。沈倦侧躺着,手指无意识地拨弄他汗湿的头发。
“沈倦。”他忽然开口,声音闷在枕头里。
“嗯?”
“那套红色呢?”
“……什么?”
“上次那套,你穿过的。”
沈倦沉默了几秒,然后下床,她换上,走回床边。陆临渊翻过身,看着她。
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那片红色上,刺眼得像血。
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她拉回床上,抱得很紧。不是情欲的拥抱,是……寻求庇护的拥抱。
“红色很适合你。”他在她耳边说。
“陆临渊,”沈倦轻声问,“我能帮你什么吗?”
“这样就好。”他抱得更紧,“就这样,别问,别说话。”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轻微发抖。这个永远冷静、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在发抖。
沈倦抬起手,轻轻拍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孩子。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知晓他身体的每一处反应,知晓他的节奏,知晓他俩之间所有的习惯和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