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秋日里的新居与旧痕(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陆临渊回消息的速度越来越慢。

曾经他们的联络像精密仪器——约见面提前48小时确认,临时变动2小时内通知,非约定期限内互不打扰但会简短回应。现在,沈倦周一发的关于课题进展的消息,他到周三深夜才回:“收到。”

两个字,没有表情,没有下文。

周四晚上,她主动发:“这周五照常?”

等了三个小时,回复来了:“这周忙,改下周。”

连“抱歉”都没有。

沈倦盯着屏幕,感到一种熟悉的刺痛——不是心痛,是自尊心的刺痛。她提醒自己:这是你选择的,清醒的、不带情感的关系。现在对方清醒地保持距离,你有什么资格不舒服?

可她还是不舒服。像精心校准的天平突然失衡,明明不影响使用,但就是让你无法忽视。

周五晚,原本该是和陆临渊见面的时间,沈倦一个人在新家看电视。七号趴在她脚边,偶尔抬头看看她,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九点多,手机突然响了。她几乎立刻抓起来——屏幕上显示:陆临渊。

“喂?”

“沈倦。”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沉,背景很安静,“抱歉,这段时间回复消息不太及时。”

沈倦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应。这是陆临渊第一次为“不及时”道歉——在他们的协议里,这原本是不需要道歉的事。

“公司这边出了点状况。”他继续说,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可能需要集中精力处理几周。接下来……可能都没什么空。”

“严重吗?”她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还在可控范围,但需要时间。”

“明白了。”

又是短暂的沉默。沈倦能听见他那边极轻微的呼吸声。

陆临渊开口,又停住,“等我这边处理完,补你礼物。”

“不用。”沈倦说,“先处理你的事。”

挂断电话后,她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陆临渊的道歉很简短,但足够让她意识到——这次的“公司状况”可能比他说出来的严重。而他特意打电话告知,已经超出了他们协议的范围。

这通电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不大,但确实存在。

同是周五晚,市一院急诊科。

那天顾星回值夜班。九点多,抢救室刚送走一个心梗患者,他在护士站写记录,抬头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沈倦。

她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个哭哭啼啼的年轻女人,手里还牵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顾星回几乎立刻站起来——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沈倦。不是穿着白大褂的沈医生,不是冷静专业的沈老师,而是一个眉头微蹙、动作轻柔、浑身散发着“我在照顾人”气息的……普通人。

他看见沈倦蹲下来检查轮椅上女人的脚踝,手指按压的动作专业而小心;看见她低声安抚那个抽泣的小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大概是糖)递过去;看见她和放射科医生简短交谈,对方立刻安排了加急拍片。

整个过程中,沈倦没有发现他。她全神贯注在那个受伤的女人和孩子身上,推轮椅的动作熟练,但顾星回注意到她偶尔会轻轻抿唇——那是她紧张或担忧时的小动作。

原来她也会紧张。原来她也有这样一面。

顾星回没有上前。他站在原地,看着沈倦推着轮椅消失在放射科门后。护士小林凑过来:“小顾医生看什么呢?”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刚才3床的血压记录给我一下。”

但整个晚上,那个画面都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沈倦蹲下时垂落的头发,她安抚孩子时微微弯下的背,她推轮椅时露出的一截手腕——比平时在医院看到的更纤细,更……脆弱。

是的,脆弱。这个词居然能和沈倦联系在一起。

深夜十一点多,顾星回处理完一个新入院的急性胰腺炎患者,回到医生值班室。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是沈倦发来的消息——关于暖房宴的邀请。

他几乎秒回:“有空。什么时候?”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