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3页)
白雨潇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这正是他接下来要说的关键:“查到了。并非庞妃许诺,而是内务府新设的‘典舆司’的一个文书空缺。
典舆司隶属车驾局,而车驾局目前……正由静妃的堂兄兼管。”
线索瞬间闭环!
一个更高明、更隐蔽的黑手浮出水面——静妃利用庞妃的野心和提供的毒草,布下此局。
既能毒害太子,又能借太子之手除掉有皇子的竞争对手庞妃。
还能通过安插自己人来控制关键证人,最后通过修改账册、布置假现场,将一切罪责稳稳扣在庞妃头上。
风应珩深吸一口气,看向白雨潇,眼中是棋逢对手般的冷静与决断:“所以,庞妃必须死,她的皇子也必须死——不仅要绝后患,更要让静妃以为计谋得逞,放松警惕。
但同时,那个宫女,以及静妃在药库和内务府安插的钉子……要活着,秘密控制起来。日后,或可成为反制静妃的利刃。”
白雨潇再次抱拳,眼中满是了然与钦佩:“殿下明鉴。庞妃宫中之人,臣会处理得‘干净’且‘符合’投毒案犯应有的下场。至于其他相关人等,”
他看了一眼风羽曦,得到她微微颔首后,继续道,“臣会以追查毒药流散为由,秘密拘押于……西郊皇庄的暗牢,那里是臣父亲旧部管辖,绝无消息走漏之虞。”
风羽曦的面容被白雾遮挡,看不清表情。
只是握紧了弟弟的手,她的声音带着复杂情绪,既为弟弟的敏锐与狠决心惊,也为白雨潇的缜密周全而暗松一口气,更对宫廷如此诡谲感到心寒:“就……按你们说的办吧。务必小心。”
突然从青葱年少古偶剧情,转向宫斗诡谲,这跨度之大,让乌瑞瞠目结舌。
倒是一旁没怎么被恶俗电视剧荼毒的凰蓝,看得津津有味。
可乌瑞凭借脑海里不多的历史知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她的目光在长公主脸上的白雾上停留。
回忆继续波动,场景从东宫偏殿切换至一处阴冷、偏僻的宫内地牢深处。
石壁渗着水珠,火把的光摇曳不定,将人影拉扯得鬼魅般扭曲。
刑架上锁着一名妇人,华贵宫装被撕破,发髻散乱,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慌与强撑的倨傲。
她面前,站着长公主风羽曦。
此刻,风羽曦脸上的白雾正在剧烈波动,如同沸腾的水汽。
仿佛她积压到极致的恨意与杀意,即将冲破某种无形的遮蔽。
她手中握着一把形制古朴的匕首,猛地踏前一步。
匕首高举,幽蓝的刃光在烛火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直刺妇人胸口。
嗡!
整个回忆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面,骤然崩塌、旋转!
“小心——”
凰蓝出声的瞬间,就要搂着乌瑞的腰往后撤,结果被对方反握住了手。
只见那回忆中刺出的匕首已经到了乌瑞面前,只差分毫就会刺中。
乌瑞正用另一只手扼住攻击者的手腕,挡下突如其来的攻击。
与此同时,长公主脸上那最后一丝稀薄的白雾,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