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1页)
寒光一闪,匕首被抛到半空中。
乌瑞站着没动,五指收拢。
铅笔自掌心爆发出苍白、近乎骨质的光晕,光晕中瞬间迸射出无数条同样苍白、布满纹理的藤蔓。
嗤——
苍白枝条与匕首相撞,没有金铁交鸣之声,只有一种仿佛时光侵蚀、物质风化的诡异声响。
那凝实的杀意寒光、在苍白枝条的缠绕侵蚀下,迅速黯淡、分解,如同沙堡遇潮,溃散成点点冰冷的光尘,最终彻底湮灭。
然而,乌瑞的动作并未停止。
她的眼神锁定幻象中的那张已然清晰、却因仇恨而扭曲的长公主的面容。
苍白的枝条在击溃匕首寒光后,顺势如灵蛇般缠上长公主的四肢。
“呃啊——”
长公主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啸,那张美丽的脸上扭曲更甚,眼眸中竟开始流淌出暗红色的血泪!
她疯狂挣扎,但苍白枝条如同最坚韧的枷锁,深深嵌入她虚幻的灵体。
砰!
一声闷哼,那被束缚的长公主的幻影,连同周围残留的暗室碎片,猛地向内坍缩,化作一团浓郁粘稠、不断翻涌的猩红血雾!
血雾中,似有无数张痛苦嘶吼的面孔一闪而逝,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怨毒与悲伤气息。
“前辈未免也太看的起我了。”
乌瑞收回手,白枝消失不见,她开始跟少将军算后账,“要是我看不穿这计策,被偷袭得手,岂不是浪费您这一片苦心了。”
乌瑞甩完问题,回头查看凰蓝,却发现对方的目光还落在不远处的血雾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多了几分专注。
“镇异司传承了几千年,那么大的规模。”
少将军的话拉回乌瑞的注意,“领导者不可能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更何况你刚才没在我的一击之下毙命,说明你有这个能力。”
这么一顶高帽突然带上来,乌瑞难得片刻词穷。
“所以那滴血真的是长公主的?”
其实当太古城的记忆消失,惨烈画面闪现时,乌瑞就有过怀疑。
而在被攻击的瞬间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关窍,“那我们刚才看到的记忆也不都是真的了喽?”
“一梦经年瘦,是以梦主之血为阵眼,她能让强联系的人陷入回忆里,但因为这些联系,阵法也并非完全坚不可摧。”
少将军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见乌瑞询问,便仔细介绍起来。
“梦主可能是阵法里的任何化身,与其费尽心力的寻找,不如让她自己露出破绽。”
乌瑞心下了然,截至到太古城那里的记忆,多半都是真的。
而草场上的记忆,少将军故意模糊了长公主的面容,还拉了太子风应珩入局。
难怪梦主化身的长公主会直接跳脚,只是明明少将军就在身侧,她为什么会直接攻击自己?
乌瑞暂时没参透答案,脑筋一转,一本正经地打听起了八卦,“所以那次围猎,只有您跟长公主两个人吧?”
好端端的青梅竹马,年少回忆,突然多了个电灯泡,怪不得长公主要跳脚呢。
“那太子风应珩被下毒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