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1页)
凰蓝的羽毛网被挣破,蓝色光晕像是流星一般落下,掩住扬起的尘土和飞出的沙石。
比在实时画面里看到的景向更加震撼。
白色石像从潇陵分局的地下涌出。
先是头盔的顶端,厚重的甲胄上雕刻着早已失传的纹路,每一道雕刻都积满了真实的风霜。
石像上升的速度缓慢却十分坚决,像是被无形的手从时间的深渊里一寸寸拔出,肩膀、胸甲。。。。。。铠甲所包裹的躯体逐渐显露。
当石像完全矗立在地面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它太高大了,仰头望去,头盔几乎要刺破低垂的云层。
但令人窒息的不是尺寸,而是那种难以忽略的存在感。
之前在屏幕上看到的那些石像,无论多么精美,终究似隔着玻璃的影像,是数据模拟的光影,而眼前这一尊——沉重、古老、带着铁和血的气息。
风从铠甲缝隙间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远古战场的回声。
夕阳恰好在这一刻穿透云层,斜射在石像上,白色石材泛起温润而冰冷的光,既像骨骼,又像久经沙场的甲胄本色。
乌瑞的腰被握紧,是凰蓝下意识的反应。
凰蓝带着乌瑞悬在半空中,风声在耳畔呼啸,却盖不住胸膛里越来越剧烈的心跳。
不是石像带来的熟悉,而是更深的东西,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带着刺痛感的熟悉。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在乌瑞察觉到异样的同时,用翅膀化出的光影将人包裹严实。
自己则飞向那座石像,似要搞明白这种不适感的源头。
乌瑞冷不丁陷入一大片柔软,余光瞥见凰蓝的动作,想要阻止她,却被羽毛包裹的无法站稳。
她来不及多想,五指收紧。
与此同时,凰蓝手腕上的手环,感受到乌瑞的召唤,嗡鸣震颤,瞬间解体,化作十数道灵蛇般的白色藤蔓,闪电般缠向她的脚踝、腰身、翅膀——温柔却不容置疑地将她向后拖拽。
藤蔓带着乌瑞的气息,是凰蓝熟悉的味道,她的身体被拉的向后一晃。
就在终于落地的乌瑞,以为凰蓝会像刚才一样乖顺地被拖拽回来的时候,变故来了。
地下三层的水母已然消失不见,被感染的特勤在石像完全出土后安静了一瞬,然后重新以围绕着石像的姿势,开始跪地吟唱。
而那咒语却凝出实体,从特勤的脚下往内蔓延,一圈一圈地印在石像上。
“老大,在宥濛家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霍姝被绊了一下,踉跄地跑到乌瑞的旁边,看到对方咬着牙朝半空中飞出几只铅笔后,把特勤拍的照片递了过去。
铅笔化成白色树藤,狠了心要把凰蓝捆回来。
对方却像是被那石像完全吸引了一般,铁了心要凑近,结果就在半空中跟乌瑞的树藤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
画面着实过于荒诞,乌瑞暂时压下怒火,结果就看到照片中跟石像无二致的木雕,只是比例小了很多。
“去调查的特勤说,东西就摆在贡台上,看的出来经常祭拜。”
乌瑞忙切换到笙魁的频道,“你还要多久才能确认这个石雕的身。。。。。。”
“白雨潇,”屏幕上的笙魁还维持着目瞪口呆的姿势,整个人恨不能穿过画面,来到现场,不等乌瑞问完,就给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