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候卡(第2页)
“不可饶恕咒需要抱着折磨对方的意愿才能有效,而它也是会磨损我们内心良善的魔咒。但我想,也许那时的你同样没有时间细想?”
“是的,抱歉教授,我那时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一时太心急。”我错开他的眼神,小声地说。
“哦?事实上我想说的是,你的魔咒失败了,这就足以证明太多问题。我们每个人都相像,可我们不会完全相同。”他温和地说,“赫莱尔,我得感谢你和哈利在密室里展现的……忠诚。是你们一起解决了这次的麻烦,是你选择了和里德尔决斗。”
“可是,让我澄清一点,先生,我不得不说,我没有展现什么忠诚。我当时没有选择的机会。他猜测我有先知的血统,但事实上这种能力早就断掉了;至少我确实没有。他看穿我没有那个能力不过是时间问题。况且在无处可躲的密室里,他清楚我手里有魔杖,不会真的让我跑掉的。”
“是吗?不过哈利倒是向我提到过一个有趣的名字。”
我不予理会。
“那么,他还说过什么让你在意的话吗?”他接着问。
“他还说,我完整的灵魂里有一个无法关闭的缺口……他说他可以用这个渠道获得自由。他没有说清楚,只是说乐意帮助我。他说他需要一个忠诚又智慧的朋友。”
“啊,看来那时他还没有用到‘仆人’这个词。”邓布利多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
“他说的‘灵魂的缺口’只是字面意思吗?他说那就是我的命运。”
这次他有意无意地沉默了一会儿,说:“抱歉,赫莱尔,唯独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你。但有些话同有些行为一样,像是一粒种子,掉进人的心里就会地轻易生根发芽,而我不希望它蒙蔽你崭新的生活与尚未可知的未来。比起回不到的过去,我们正存在于那样充满美好的现在。”邓布利多摊开手掌,俏皮地说,“好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我想你已经知道,五十年前我就在霍格沃茨工作了,相信我勤奋的脑袋里还记得不少事。”
“好吧,那么我想知道赛琳和利奥卡以前的事情。”
“我更希望你称他们为‘姑姑’和‘父亲’,赫莱尔。”他纠正道。
“好吧,那么能告诉我他们的事吗?”
“当然。赛琳大概是霍格沃茨最优秀、最聪明的学生之一。她几乎毫无压力地当上了级长和主席,毕业时已经拿到了她想要的所有证书。我想,她用强势、优雅的处事待人的方法和能力,在学生之中获得了一定的声誉。”他说,“你的父亲和他的姐姐不同,却也有所相似。一个相貌英俊,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孩儿,凭借着他发自内心的平静与生命力和同样越人的天赋与才华,很快就获得了大多数人的关注,交到了不少的朋友。尽管他的某些行为具有一定的争议,在外人眼里稍显唐突,但这种特质也许也会作用在任何人的身上。不过,要真正认识一个人终究是十分艰难的……”
“可他没有完成s考试,也没有完成学业。”
“是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即使我们总爱说自己没有选择。”他以作结论的口吻说,一边掰着他放在膝上的手指,一边昂着头,朝床帷架子和天花板上若无其事地四处瞅。
“好吧……我就先知道这么多吧;我其实也没那么感兴趣。”
“明智的选择。”他刚要起身,又重新坐下,“对了,麦格教授在感动之余让我告诉你,你这次犯了大概五十多条校规。不过优秀的学生总会适当地违反几条校规的;蔑视规则也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看重的品质之一。
“还有一件事,斯内普教授告诉我,他前几天核查选课表的时候发现你的选课表出了一些小毛病。虽然他已经帮你作了简单的修改(他料想你本打算选古代魔文、算数占卜和神奇动物保护课),但我认为还是应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万一你想选的是麻瓜研究课呢?”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选了这几门课后不能选其他的课程了吗?”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有些课程在时间安排上有一些冲突,但这不妨碍你学习它们。”
“一般来说?像您说过的,除非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这是一个好想法,赫莱尔,可这种事是难以办到的。”
邓布利多教授安静地把我从头打量了一番,陷入短暂的沉思之中,接着,语气依旧平和地说:“我想我会认真地考虑这件事情的,但有些事从来不能够完美地顺从我们的心意。现在,我想你会更需要休息或者食物,大家可能也需要一个特别的庆祝晚会?我们一直在等你醒来呢。不过,这一切建立在庞弗雷女士允许你出院的前提之上。”
他说完便起身去找庞弗雷女士,同她简短交流过几句就离开了。
直到晚上,庞弗雷女士已经逮着我反反复复检查了很多次之后,我才被允许出院。
这对我来说并非没有好处,我得到了充足而正当的理由独自休息,避免了立刻要花空心思和怀着好奇心的人进行交谈。诚然,在谈话中坦诚地叙述真实的境况,对维持双方头脑清醒具有极佳的作用,可不免说,具有技巧的交谈才是我们每个人不约而同追求的真实。一方面也许是为自己的安全感着想,另一方面却有极大的可能是傲慢的虚荣心在暗处驱使。因此,我的精神为这种时刻做着准备,闹得疲惫不堪,到最后甚至不愿意再作多余的转动。
离去礼堂的时间还有一会儿,血色的太阳顺着露台的石台边滑下去,时间已不算早。趁着这个时间,我和爱尔克斯漫无目的地在硕大的城堡里走,一路上没遇见多少人。
她说,她等到我去参加晚会的时候就会离开;我们走得不快。我领的路,不知道该带她去哪里,走过一排盔甲,走进那个宽敞的,装满玻璃柜子的房间时,才意识到我大概是出于某种说不明的理由有意带她来这里的。
奖杯陈列室和一年前没什么两样。爱尔克斯在一个奖杯前停下,招手示意我走近些。我不情不愿地靠拢去才发现,她在看的原来是汤姆·里德尔五十年前抓住继承人获得的特别贡献奖。
“难怪我那时觉得他的名字耳熟,原来之前在这里见到过。”我说,“你也知道他是谁了吗?”
爱尔克斯点点头。
“听说你进了你们学院的魁地奇队?”她突然心不在焉地问道,一边以一种与自己无关的随意态度环顾这里,视线没有再在哪一个奖杯或勋章上多做停留,自然而然地把我从这个无聊又死板的地方往外带。
我颇感意外又无心多问。
“是,我是击球手。”
“你们的院长告诉过我了,听说你的表现不错。不过,你的扫帚是自己买的吗?我不记得你告诉过我。”
“德拉科的父亲资助了我们球队,我现在用的他给的扫帚。”
我们不作交流地向楼下走了一会儿,她像是忽然回想起我们刚才在聊什么,说:“我也可以资助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