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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阴影里来(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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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嘴里确实念念有词,而斯内普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暗自里给任何人加油打气的人吧?我当时竟然没有纠结这一点。

“我想问第十四题的答案而已,教授。如果没有错我就回去,不用太麻烦您。”

赫敏的眼神从走廊收回来,极力表现得没那么失望,强颜欢笑。可这在费立维眼里成了另一种神情。他尖着声音关心地说:“你不用这样难过啊,格兰杰小姐,只是一次测试而已,只要我们明白自己还在进步就够了。”他再看向我们,“啊,你们也是来关心这次测试结果的吗?”

“是的,教授,我也想问第十四题。”我煞有介事地说着,不仅不记得第十四题的题干,也全然丢了本来的目的。

“我倒是想问第二十题。”法尔认真地说。

“啊,积极学习是很不错的品质,悄悄告诉你们吧,你们三个这次的魔咒课成绩都很不错,我记得平均下来都有一百二十分左右。所以不用担心测试,你们现在更该好好出去晒晒太阳放松放松。”费立维笑着说。他在门口快速地演示了一遍这两道题涉及的魔咒,把我们哄走了。

“所以你怀疑我们的院长对他的扫帚施了恶咒。”等我们顺着走廊朝着楼梯口走了一段,我才继续说。

“真是可怕的污蔑。”这句话我没有说出来。

“我亲眼所见。”她不看我,比先前更坚决地说,“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哈利念咒,而施恶咒的时候就得一直盯着目标。我想你们总该读过关于恶咒的书了吧?”她丝毫不掩藏地把重音落在了“你们”上,这件事的有趣程度,短暂地吸引去了我对斯内普行为进行揣测的注意力。

“确实是这样。可我想如果斯内普教授按你说的想要谋害波特先生,完全可以选择下毒。嗯,也许他也有偏好更希望对方死在大庭广众之下。确实需要考虑这一点。”法尔自己补充着自己的观点。她一说完我就笑了,其中还带着此前没有抒发出来的笑意。不过赫敏没有笑。

“那根本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她停在楼道口,激动地对我们吼道,“而且更坏的事情就要发生了!连邓布利多教授现在都去了伦敦。”

“我认为就算邓布利多教授不在,我们的院长也不会做出什么错误而愚蠢的决定的。”我说。

我纯粹地将斯内普的清白,我对院长应有的一丝敬重,我对我此刻身份的认定,以及我想要在和她的这场辩论中胜利的心混在了一块。我把个人的自尊同这件事捆绑在了一起。而更加不悦的是她那样吼我,让我感到了快乐之外的情绪。

这种情绪像是传染给她了。赫敏不再同我争辩,凑近我,严厉地说:“至少今晚你别再去禁林了。”

“如果我非要去呢?”

“我很认真。”

赫敏不等我回答,跑上大理石楼梯,只顾望着楼上,朝着格兰芬多塔楼去。少了很多嬉戏打闹的学生的空荡走廊里,脚步声能传得比平时更远。

“她凭什么又这样?我本来还想问问禁林有什么把德拉科吓成那样的。她也不说清楚是什么坏事。”

“我想他们那晚是在捉什么东西吧。格兰杰小姐那天提到过‘独角兽’和‘其他动物’。不过按照独角兽的特性,它们更加亲近女性,没有必要再带着三个男孩儿去捉独角兽。”

“奇洛去帮他们捉独角兽更奇怪吧。他除了讲讲理论知识,分享他在外面游历的事以外还能做到什么?”

“我始终觉得更有可能是斯内普。”

“我可看清了他的脸。”我这次更自信地说。

“奇怪就奇怪在他没有戴着他不离身的帽子了。”法尔说完,像是感到格外畅快,带着她特有的解出谜题的兴奋,颇为得意地朝我挑衅一笑。

“好了,有什么猜测你就请快说吧。”

我仍然把她这样没道理的用来消遣的快乐当成一个赌徒的快乐,把她可能猜对答案而得到的成就感当成一种最容易获得又最容易消散的成就感。

“只是猜测。”她总得提前降低一下别人的期待,“你不是一直嫌弃奇洛身上有异味吗,那很可能是血腥味或是他被独角兽诅咒后持有的怪味,这也许也是为什么他的教室必须有大蒜味——他需要掩盖长时间待在原地不断散发出来的味道。他半夜用黑袍子罩住自己去禁林杀死独角兽,喝它们的血。海格误认为是动物之间正常的斗争导致的,才带着他们去找寻受伤的独角兽救治;也有可能是海格发现受伤死亡的独角兽超出了常量,才带他们进行调查。试想一下在夜里看见一个黑影趴在独角兽的身上喝它银色的血,我想这就是奇洛进去一段时间后就传来马尔福的尖叫的原因。而奇洛平时始终带着他的帽子,林子里又暗,没人看见他的脸,就没人会想得到是他。”

“那也得先证明他们确实在找受伤的独角兽,还要确认真的有人在喝独角兽的血。假使奇洛真的喝了,假使他是为了长生喝的独角兽的血,那他也会因此承受永远的诅咒。看奇洛那个怕死和结巴的样子……好吧,也有可能是他假扮出来的。”

“也许他得了特殊的病已经快死了,那是他最后的办法;也许他求生的本能和对死亡的恐惧超越了他对诅咒和失败的恐惧;也许他只是想要那样做试试。”法尔说,她抛下的兴奋感提醒我她不想再想这件事了,“做事从来不需要太正当和完备的理由。无论什么事,大多人只需要一个微不足道的想法就会去做。”

“嗯,那么更危险的事又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你想去找海格验证一下你的猜想吗?”我婉转地说。

“我可不想去,我不想爬上爬下……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更坏的事情会在今晚校长不在的时候发生,那一切等到明天我就会知道了。如果你着急想证明我是错的,就请你替我去验证吧,不过我也建议考完试后多休息一会。”法尔诚恳地说,向我挥挥手,朝楼上爬去了。她也一心盯着自己的脚下的台阶。

我和海格没有过什么交集。也许因为在禁林里我没有留心他满脸胡子,时而堆着笑,时而堆着愤怒的憨愚的大脸,他那晚上的言行也就给我留下了一个算不上好的印象。而想要证明奇洛和这一切是否有关,除了去追问海格外还有一个办法。

等到傍晚,我和大家下过棋,把所有人熬回宿舍去才得以解脱。和上次一样,只有米里森的不爱早睡的猫还在门边蹲着,一面舔着手,一面留心地望着我。它兴奋直立的尾巴暴露了这一点。

我把猫朝边上推推,刚拉开门,黑色的猫像一道影子,一下子跃进了休息室里。我嘴里说着让它等我回来再说,心里没指望它能听懂。

今天夜里的霍格沃茨十足的安静,只有洛丽丝夫人还蹲坐在楼梯的平台上守着。她竖起的瞳孔像灯泡一样往我这边照。

“统统石化。”

洛丽丝夫人每一根因惊吓而立起的毛都变得像石头一样,像是块木板一样倒在地上。我走过她,回身轻轻踢了它僵硬的屁股一脚,再朝着楼上跑去。一路上除了楼下传来一些碰撞的声响,我连皮皮鬼也没有见到。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奇洛的办公室。

“阿拉霍洞开。”

奇洛的办公室也是一股大蒜味,里面一张大桌子上堆放着各种书籍和文具,桌前是空空荡荡的扶手靠背椅。

我用魔杖对准门前的地板,转动我的手腕,说:“踪迹显形。”金色的漩涡像是烟雾,围绕着我施咒的位置从地面上缓缓升起。奇洛的脚印在旋涡中显现,金色的细丝线跟着那极浅的印记,一步一步朝着走廊延伸下去。他确实不在休息室,可他也没有去禁林,我跟着他的踪迹上楼,拐进了一条陌生的昏暗的走廊。

他的踪迹消失在一道半掩的厚重的木门外。我刚靠近门,门里就传来一阵难听的笛声,像是人鼓足气不顾是否能换气用力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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