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奇怪的人(第3页)
赫莱尔身边走着的是留着金色长发,挺直腰杆的格林格拉斯,和总是轻轻笑着,带着一种戏谑和没来由的自大的帕金森。
赫敏对她们的印象大多来自于帕瓦蒂和拉文德的转述,以及有时实在难以避免的偶遇中她们的言行。
“其实这次留的魔咒论文并不难写。这句咒语只需要把重音放在‘m’上,而且我想在图书馆很容易就能找到一些参考。”
或许是因为赫莱尔的出现唤醒了她的不愿意承认的挫败,和她心里对于自己判断可能带去的伤害与冒犯的歉意,她直视着前方,快速地对她的室友们说着。
她侧头看了赫莱尔一眼。只是赫莱尔看着前方,平静又冷漠地擦过她,走过了。
“我认为还是你们姐妹更漂亮嘛。”等到走远,拉文德又得以挽着帕瓦蒂的手臂活泼地说。
“我真是不想再碰见帕金森了,她说话总是怒气冲冲的,像是谁耽搁了她的好事一样。我只是用水龙头久了一点,她就气恼地要问我名字,还一脸不屑的样子。”帕瓦蒂笑着转走了话题,“但是那个德维尔戈也很奇怪……”
帕瓦蒂不说了,赫敏才接话:“怎么了?如果你们是因为她眼睛而感到奇怪的话,其实就算不是魔法也可以用麻瓜的医学知识去证明……”
“哦,那确实是其中一点。”帕瓦蒂打断她,直白地说,“但我只是想说,她刚才在看你。”
“一定是你眼花了。”赫敏短促地说。可室友的直率,已经把她从那冷漠又傲慢的表情中感到的挑战引向了更深的不解。
当一个人越在意一本书或者一个问题的时候,他在图书馆就越能轻易地找到这本书或者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且在日常生活中也常常能够找到答案的影子。
赫敏独自待在图书馆的时候就这样热切地找着每一道她心里问题的答案。她的室友们不像她这样热衷于待在图书馆,也不像她那样在意下一周就要开始的飞行课。
而在她胡乱揉着头发预习飞行课的这一周里,她没法不真的发现赫莱尔在看她。
“难道她是想让我去向她认错吗?还是说我真的冒犯了她?”她在闲下来的时候,或者等着赫莱尔慢悠悠高傲地路过自己的时候想着,“可她当时根本没有反驳我,反而更在意分院自主权这件事,而这件事恰巧我是对的。可事实上我对她的提醒也不是错的啊。”
可她也不能说她在那节魔药课上对她没有丝毫竞争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担忧。一来二去的,一种奇怪的错峰观察的比试在她们之间展开了。
赫敏常撞见赫莱尔和她斯莱特林的朋友一路走过,也偶尔撞见他们放肆地说笑,更常发现她似乎喜欢一个人。
直到这本就复杂的比赛加上了赫莱尔身边那些斯莱特林的起哄,赫敏又一次清醒地知道了,这不过是场幼稚的游戏。在她快要把赫莱尔和她的幼稚的朋友们归类到她以前在麻瓜学校就见过的,那些无聊又无可救药的小坏蛋里面之前,赫莱尔率先斩断了她的关注。
一切对她来说就像是从没有发生过一样。可这件事对赫敏也是如此,她也可以做到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可是当她们终于在安静中对视,赫莱尔又一言不发地跑掉的时候,赫敏的手压着自己羊皮纸上画的麻瓜用的扫帚,她又感到在这场游戏中她终于胜利了。
她看不穿太多奇怪的事奇怪的人,同样的,她也不必去看穿每一件事,看见每一个人。她只要坚定地走着她自己选定的正确的路就好。
“如果我是德拉科,我刚才就会把球朝下扔。”
“可是一个人怎么能说出这样恶劣的话来啊?”她知道这是错的,却似乎反倒沉醉于这种清晰的认知和她一手推动的混乱之中,还想象着更加负面的后果。
于是,赫敏决心不再要和她说话了。
而丰富多彩的校园生活也充实地让赫敏快要忘了她对赫莱尔的印象。
她出于正义被迫和总摊上事的哈利他们夜游,见识到了禁区的三头犬;她出于渴求独自进出图书馆,哪怕少了很多和室友相处的时间;她不加抱怨地认真完成每一门课业,得到了大多数教授们的欣赏。
她甚至在变形课上为格兰芬多赚到了特别多的学院分,感到自己真的成为了学校的一份子,融入了这里。
直到万圣节早上这节她期待了一个月乃至更久的魔咒课后,她在走廊听见了她给予过帮助的人对她的提醒,以及他对她这个人的轻飘飘又刺耳的评价。
“难怪她没有朋友,没人受得了她。”罗恩一脸厌烦地对哈利说。
赫敏一个人走在他们的身后,没有看见罗恩的表情,却听清楚了每一个单词。她带着愤怒和伤心狠狠撞了他一下,一边抹去再克制不住想要落下的泪花。
她确实时常一个人走,一个人学习。她那么聪明,当然也看得出拉文德和帕瓦蒂的关系更好,她们两个喜欢讨论时尚,聊巫师周刊,还都相信那些毫无科学依据支撑的占卜和占星术。
其他人也看得出来,看得出来她们两个挽着手,并且轻易能猜到赫敏走在一边,一定是在暗自安排着一会该先做哪一份作业。可没人,又或者说没人愿意去意识到,这样的孤独既是她自己选择的,也是她所想要超越的,既是快乐的,又是痛苦的。
她怎么能奢望格兰芬多同届的另外两个女生恰好能够理解她的心呢?她也不能要求她们跟上她的日常学习安排。事实上,朋友怎么就一定得是天天纠缠在一块儿的呢?就算是她,以前也是会在万圣节收到敲门搞怪得来的糖果的。
她明明知道那种话伤害不到自己才对,可她的眼前雾蒙蒙的,怎么也看不清楚书上的单词。
她想要回家。这个念头挤出来,吓了她一跳。她的懂事和聪明让她险些忘记她也只是个十二岁的,会想到父母的会感到委屈的小孩。她不是第一次感到委屈,可上一次这样想要回家得是多少年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