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奇怪的人(第2页)
纳威发着抖,向她扯出一个笑来。他之前在马尔福车厢前踌躇不前的时候,至少也没有这样打着颤。赫敏皱着眉头关切地望着他。
“……对自己还不完全明白的事情感兴趣是无可厚非的。如果它真的那么强大,被需要的话。”她走近了,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一个低低的声音这样说,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
“我只是听见里面在聊……呃,黑魔法。”纳威小声地说着,眼睛四处瞟着,手指也不安地搓动,“我们走吧,莱福肯定不里面吧?”
“打扰了。”赫敏没有多问纳威对于错误和恶劣的事物的必然的恐惧和担忧,带着她的充足的理由坚决地拉开了面前的车厢门。
莱福有没有在车厢里只有亲眼见过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人只有亲自接触过才知道。要是明知道这样不对而继续如此,那也太奇怪了。
赫敏一眼看见了那个靠在椅背上的女孩儿,这种源自于好奇与外显的面貌而显得有些肤浅的吸引力,却无解地让人能够一眼就看见她。
“请问,小姐,先生,你们有什么事?”
那个女孩依旧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平淡地望着他们,可她整个人就像她的声音一样被她自己给压的低低的。她有一只特别的漂亮的眼睛。
赫敏的脑海中快速翻动着各种医学相关的东西,差点把那些也许不适宜于魔法社会的知识脱口而出。她瞬间就明白,这也许是一种魔法迹象也说不定,并且那样自然地拖开了自己的视线。
她那么自然地坐在了那个女孩旁边,贯彻着她所认为的“大家都一样”的想法,分享着她的家庭和期许。
赫敏听着那个女孩有些恼火地介绍着她的名字,赫莱尔·德维尔戈,就莫名倔强地想要说得更多。她贴心地提醒她霍格沃茨的校规,关心她的学业,却说不上来这是她的一种对于错误的普遍的纠正,还是因为对于赫莱尔的奇怪所产生的揣测和随之而来的自然而然的好奇。
她差点就要在心里用上“同情”、“怜悯”这种词了。可她很好的克制住了,哪怕根本没有人知道她的想法。
她发现了赫莱尔叩在桌面的崭新的魔药教材,而这一刻她心里占据主力的规则力,和尚且带着孩子气的武断,彻底打断了她们第一次的不那么美好的相遇。
“他们怎么都不提前预习呢?”她想,于是她把一切都归结于此,窃喜于这个女孩只是在闲聊里想着那些恶劣的事情,也因此确信她也是能够通往她的坚实的未来,而非沉迷于错误之中。
只是她这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对于他人的美好的预测和这种善意的窃喜让她说出来的话,也跟着沾上了一种傲慢的意味。
“如果不由我们自主选择呢?”赫莱尔的反驳就像是一种挑衅,她说这话的时候挑起一点儿眉毛,言语和她的那一丝恼人的笑容里都闪烁着她的被埋藏又难□□露的生动的得意。可更加糟糕的是她说的话并不是毫无道理。
“我相信我自己可以进最好的学院。”赫敏说。
她解释完自己接下来要继续找蟾蜍,起身最后瞧了一眼赫莱尔,就要离开这里。仿佛是在希望赫莱尔至少能够看出来,她是因为觉得自己不该让纳威继续为难地待在门口,而绝对不会是因为自己说不过她才离开的,她才看了她最后一眼。
“反正我所要说的都说了。”赫敏满意地想。
他们排队的分院的时候,等到麦格教授念到赫莱尔的名字,赫敏才发现新生不算多,她们离得也不算远
可是赫莱尔还真的进了斯莱特林。赫敏只是在心里摇摇头,转而继续念叨着她默背的咒语,组织着一会要在脑海里想的话。
分院真的是可以自主选择的事情,那么也就代表着这种方式也不能够那么准确而轻易地划分一个人最本质的善恶。
赫敏如愿地进入了她在书上知道的最好的学院,并且夜里躺在格兰芬多宿舍拉着床帷的舒适的四柱床上,想象着自己的明天以及明天的明天。
第一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课只有魔药课。赫敏坐在椅子的前半部分,挺直脊背,敬畏着台前这位看着阴沉又同样奇怪的魔药教授,极力避免自己成为他口中的那种“蠢材”。
可斯内普连着刁难哈利提出的三个问题,他连一个也不乐意让她回答,甚至都懒得看她积极举起的手一眼,只轻飘飘又气愤地让她坐下。
他真是个奇怪的人。这股不甘和对不公的不解强烈地盖过了斯莱特林们传来的笑声和赫敏内心隐约的羞耻。
在赫莱尔被点名的时候,赫敏心里也短暂地为她没有预习课本更不可能知道这些超纲的知识而产生了担心,和对于自己的提醒的必然性得以验证的骄傲。
赫敏坐下,扭头去看站起身的赫莱尔,却看见她也正看向自己。赫敏听着她顺畅的回答,抽出羊皮纸和羽毛笔不再看她。
可从这节课之后一切都一发不可收拾了。
“费立维教授怎么布置了那么多论文啊……”帕瓦蒂叹了口气,对着自己的两位和她一块儿走出教室的室友抱怨着。
“他再怎么布置也没有麦格教授布置的多。”拉文德苦笑着说,“我还以为她会看在我们是格兰芬多的份上少布置几英寸呢。”
“这怎么可能,麦格教授对所有学生都一视同仁才是应该的。”赫敏不可置信地说。
“好吧,这我当然知道,可你不能拦着我那样幻想。”拉文德说,昂着头张望了一下又恢复往常。
如果不是她们这样不再说话,赫敏认为自己大概是不会注意赫莱尔正从走廊的那头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