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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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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在列车上回荡。我和法尔安静地跟在拥挤在过道的人群的后面,踏上一个又冷又黑的只点了一盏小灯的小站台上。

“来呀,跟我来——还有一年级新生吗?走路小心啊,新生跟我走!”一个粗犷的声音在不远处呼喊着,周围的孩子窃窃私语起来。说话的人是一个满脸长满胡子的需要人昂着脑袋才能看清楚的壮实高大的家伙,他不如书上写的巨人那么高大,但对我们来说也快差不多了。

我们走在所有人的尾端,这条陡峭狭窄的下坡小路上走得连滑带溜,磕磕绊绊。小路的尽头是豁然开朗,入眼是一片宽大到不着边际的黑色湖泊。而对岸高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塔尖林立着,在昏暗的夜景下显得寂静又遥远。

“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个人!”大块头指着湖岸边停泊的小船大喊。我跟法尔上了最后一条船,船上还有两个男孩儿。其中一个脸颊消瘦,皮肤在暗光下都显得苍白,他撑着下巴,专注地看着船划行时带起的波澜。另外一个男孩始终眯着狭长的眼睛直勾勾打量我和正眺望城堡的法尔。

船只滑过幽深的湖面,靠近悬崖,领头人大喊了一声“低头”,大家都把头埋下去,等着船只穿过常春藤垂下的帘子,游进黑暗的隧道。到了尽头又生出一条道路,大家跟着灯光有些狼狈地攀爬上岩石的通道,踩上潮湿的草地。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大块头带着我们停在城堡的门前。

门应声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的盘起黑发的女人优雅地走了出来,她穿着墨绿色的袍子,微向下弯着唇角。

“谢谢你,海格,我会带他们进去的。”她说完,把门彻底拉开。城堡门厅的石墙点着无数火把,垂直向上看去甚至望不到尽头,而正面是一条华丽的大理石楼梯。我们沿着石铺地板向里面走去,右边传来阵阵连绵不绝的嗡嗡声。

麦格教授把我们带到另外一头的小房间,大家被迫摩肩接踵地挤在里面。

麦格教授向我们说明了马上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开始的分院仪式,无趣地妄想着我们能把这个地方当作家,接着特地说明了学院积分和学院杯的重要性就走出去了。

爱尔克斯没有提前告诉我如何分院。我设想过考核,或者类似于“忏悔”的谈话。只是还是没有考虑到,分院竟然是要当着全校所有师生的面。

忽然谁大叫了一声,指着背后。我们和另外两个男孩儿恰好站在最后面,回头看去,一二十个发白,透明的幽灵迎面对着我们冲了过来。它们交头接耳地滑过整个房间,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我只希望这里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法尔说。

“我也希望。”我被挤得够呛。

没过一会麦格教授又进来唬走了所有幽灵,她带着我们排成单行越过门厅,推开一扇厚重古板的双开门,压抑又带着愉悦的喧闹声立刻蔓延了出来。里面确实像是一个礼堂,四张延伸过整个大堂的长桌上都是擦得闪亮的金盘子和高脚杯,已经坐了不少学生。大堂最前的台子摆着一张稍短的长桌,上面坐着很多教授。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那么直白而灼热地聚焦在我们的身上,从头到脚。有人无比享受这种注视,就必定有人抬眼规避对视。我选择把视线集中在离我最近的一张桌子边上的黑点上,那叫我想到我坐在床上翻书发呆的时刻,或者任何一个我要游走在回忆和幻想之中的时刻。这明明该让我安心的,可我还是感到有些冷,似乎一切就要消失。

“有人对它施过魔法,所以它看起来和外面的星空一样漂亮,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

下午那个说教过我的女孩儿声音很清脆、很小。也许因为新生并不算多,原来我们离得并不远。

数不胜数的蜡烛漂浮在天上,天花板上的星星像盐洒在黢黑的桌子上一样分布开去,一切就和外面的星空一样漂亮。我恍惚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像个动物,也许是宠物,我们就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轻易地划分,恍惚间又因为那么一句普通的话觉得自己原来就在这片漂亮的星空底下存在着。它明明脆弱又虚假。

麦格教授把一只小凳子放在了队伍前面,再把一顶破旧的巫师帽放在凳子上。那顶旧帽子上缝着各种补丁,上面仿佛浮动着灰尘。在安静的氛围里,那顶帽子像是裂开了一样抽动着张开了一道像人嘴一样的缝,传出沙哑的歌声: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但把我戴上,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都躲不过我的眼睛——

你也许该去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也许你属于赫奇帕奇,那里的人正直忠诚,他们坚忍诚实,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那些睿智博学的人,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不要惊慌失措,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你绝对安全,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分院帽!”

唱完,台下齐声鼓起掌来。分院的方法竟然是戴上一顶帽子,由它来宣判自己的命运。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麦格拿着一张羊皮纸大声地说,“汉娜·艾博!”

分院帽扭动着,可即使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衣物紧张的窸窣声,也没有一个人能听清它在说什么。

“赫奇帕奇!”那顶帽子尖叫一声,激起了台下最右边的长桌的掌声。

“苏珊·博恩斯!”

“赫奇帕奇!”帽子又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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