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毛(第3页)
林三愿被她忽如其来爆发的情绪给吓到了。
或许说是爆发夸张了点,只是汤蘅之平时的情绪太稳定平直了,以至于稍有藏不住的心虚波澜就显得异常明显。
可是对于林三愿来说,这种说不明白话的方式就是在跟她无理取闹。
别人要是跟她闹,她也会变得特别不好沟通。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接住汤蘅之的目光,“你在生气,所以我只能说对不起。”
林三愿的不温不火和汤蘅之不太一样,她显得比较无厘头,总是能够一句话把人气个半死。
汤蘅之嘴唇用力抿了一下,眼神一下子变得空洞了起来,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林三愿情绪起的快,平复得也很快。
她把汤蘅之所有的不对劲都归结于她在生病,身体不舒服所以控制不好自己要闹脾气。
而且她刚刚好像也有点不太对劲,这种聊天对话藏不住一身尖刺的感觉很令人难受。
她又用力地几个深呼吸,回到厨房很熟悉地打开柜门拿出消过毒的碟子装了三个烧麦,半边红薯,端回中岛台这边。
“早上来的路上忽然下了阵雨,挺大的,我在你家洗了个澡,贺闻语说湿透的衣服不能穿了,让我自己在你衣柜里找一套新的衣服穿,如果你觉得我有冒犯到你的……”
“没有冒犯。”汤蘅之忽然打断,目光依旧很平直,但眼神里却有着难以自持的伤心,“怎么会觉得冒犯呢……”
多生疏的词啊。
林三愿心脏有被那眼神触动到,胸口堵起来:“那这是干嘛呀?我是哪里惹到你了吗?”
汤蘅之垂着头,捏了捏自己的指根,轻声说:“不熟的人,你为什么会想着穿她的衣服?”
林三愿被这句话撞得没了头脑,眼神都呆滞了。
她突然觉得汤蘅之这人脸皮就挺厚的,她下意识的就滋生出了一种被人抛弃的委屈情绪。
开始诉控人的时候难免口无遮拦:“你说这话的时候摸良心了吗?虽然分手了,但好歹你都睡我睡了三年了吧?现在说……不熟?”
不是从汤蘅之口里得知她们在一张床上睡了三年,谁敢去穿她衣服啊。
咋,是有洁癖还是咋的。
衣服不能穿啊,她又不是什么乱搞的人好吧?
简直过分!
那天早上汤蘅之都拿错内衣穿自己身上了,她不也没洗洗就穿自己身上了,那会儿她真是不带一点嫌弃的啊。
这下林三愿是真生气了,很有骨气地抬起胳膊手,准备脱了身上衣服甩在地上。
汤蘅之给她这反应搞愣了。
“不是你跟陈编说,你跟我不熟,不好打扰我催稿的吗?”
林三愿脱衣服的动作停住:“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汤蘅之:“……”
林三愿脑子打磕绊。
“我好像还真说过……”
那时候陈编真的太缠人了,林三愿说不熟都是敷衍的话。
但她现在有点无从辩驳了。
因为她那时候是真没想过来找汤蘅之催稿。
那……需要她道歉吗?
因为没有主动找汤蘅之催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