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日常（第2页）

操场上，陆燃正在跑第八个400米间歇。

肺像要炸开，腿沉重得抬不起来。汗水糊住了眼睛。

“陆燃！摆臂！摆臂别停！！”

她咬牙，强迫自己抬起手臂，加快步频。最后五十米，冲刺，压线。

“1分02秒。”栾教练看着秒表，眉头紧皱，“慢了。你最近怎么回事？”

陆燃弯着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气。

“还有两周就联考了，”栾教练的声音低下来，“你要是这个状态……”

“我知道。”陆燃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我会调整。”

她走到场边，抓起水壶猛灌。水顺着下巴流下来，打湿了背心。

抬头看向教学楼的方向。高二那层楼的某个窗户，现在应该空着。

还有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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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沈清嘉开始收拾书包。

周围是快速的拉链声、椅子的挪动声、同学之间约着去小卖部或球场的招呼声。没有人叫她。

她习惯了。

背上书包，走出教室。走廊里人很多，她低着头，从人群中穿过。

走到一楼转角时，她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话。

“她就是沈清嘉？”

“对啊，年级第一。不过听说最近化学不太行……”

“所以找体育生补课？好奇怪。”

“谁知道呢……”

沈清嘉的脚步没有停。她走下楼梯，推开侧门，走向操场旁那个熟悉的窗台。

陆燃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校服外套，拉链拉到一半，里面是件黑色T恤。马尾扎得很高，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看到沈清嘉，她咧嘴笑了：“来了？”

“嗯。”

陆燃利落地翻身坐上窗台，一条腿曲着，一条腿垂下来晃荡：“今天讲什么？同分异构体？”

沈清嘉拿出练习册，翻到那一页。

陆燃凑过去看了一眼：“哦，这个啊。简单。”

她开始讲，手在空中比划，嘴里时不时蹦出几个自己发明的词。讲得投入时，整个人都跟着动作晃动，像在表演一场单人脱口秀。

沈清嘉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提问。

远处，教学楼三楼的某个窗户后，周兰雨、付玉和郑倩倩正趴在那里看。

“真的哎……”付玉小声说，“学姐讲得好激动。”

“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周兰雨推了推眼镜，“什么‘拐弯型’‘直筒型’……课本上有这些词吗？”

“但是沈清嘉好像听懂了。”郑倩倩说，“你看她在点头。”

三个人看了一会儿。夕阳把窗边那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地上。

“她们好像……关系挺好的。”付玉说。

“嗯。”周兰雨点头，“不过沈清嘉还是那个样子，不怎么说话。”

“学姐倒是话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