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忆（第1页）

她看着眼前的人，手上那股温热的感觉顺着皮肤爬上来，奇异地压下了她醒来时尖锐的慌乱。

很陌生。但……好像不坏。

“清嘉你醒啦！”付玉最先发现，声音压着，却带着明显的欢喜。

“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郑倩倩凑近些问。

“校医说你这是累的，加上紧张，得多休息。”周兰雨把校医的话复述了一遍。

沈清嘉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她不擅长应付这种直白的关切，只能略显笨拙地、一一回应：“谢谢……我好多了，麻烦你们了。”

她说话时，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陆燃。陆燃接收到她的目光，嘴角这才勾起那点熟悉的、有点痞的弧度，握着她的手，用拇指在她手背上很轻、很快地蹭了一下。

“听见没？”陆燃声音压低，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意味，“‘累的’。沈大学霸，下次再把自己逼到这份上，”她顿了顿，凑近一点，用气声说，“我就真押你去操场，跑个百八十圈，清醒清醒。”

明明是“威胁”，听在沈清嘉耳朵里，却像戳破了一个紧绷的气球。她没反驳，甚至，在陆燃拇指蹭过的地方，几不可察地，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回碰了陆燃的掌心。

很微小的动作。

但陆燃感觉到了。她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这才松开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

“行，主角醒了，警报解除。”她转向周兰雨她们，语气爽快，“你们几个同班的，回头帮我盯着点她，别让她又偷偷玩命。我得滚回去训练了，再晚老栾得骂街。”

她又看向沈清嘉，挑了挑眉：“笔记，晚上老地方拿。你，”她指了指沈清嘉，语气不容商量，“今天特批，休息。批准了。”

说完，她抬手挥了挥，转身拉开门就走了。红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干脆利落。

医务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三道目光齐刷刷地、带着明显好奇和探寻的意味，落回了沈清嘉脸上。

沈清嘉：“……”

郑倩倩眨眨眼，先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哦——‘战友’——‘老地方’——”

付玉抿着嘴笑，用胳膊碰了碰周兰雨。

周兰雨扶了扶眼镜，看看门，又看看沈清嘉，一脸“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但我不说”的表情。

沈清嘉耳根有点热，面上却还强撑着平静：“她……给我讲化学。我帮她看语文什么的。约好了的。”

“哦~~~讲化学~~~”郑倩倩点头，表情却写着“我信了才怪”。

“在窗边讲？就是我们班外面那个窗台？”付玉问，眼睛亮晶晶的。

“……嗯。”

“所以你今天跑来给她加油……”周兰雨若有所思。

“因为她经常给你翻窗补习？”郑倩倩接上。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虽然没明说，但那气氛，那眼神交换，分明就是在传递着同一种兴奋的八卦信号。

沈清嘉看着她们，忽然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样。以前她觉得这些“无聊”的互动是浪费时间，但现在……好像有点不一样。她们眼里没有审视，没有比较，只有单纯的好奇和一点点“抓到你了”的善意起哄。

沈清嘉一直以为，被别人发现年级第一要找高三的补课，还是一个三大主科成绩都“惨不忍睹”的体育生，大家会嘲笑她。

但是她们丝毫没有这种想法，反而很崇拜陆燃学姐。

“陆燃学姐长得那么阳光，体育还那么棒，再看看我，蹲下几个鞋带再站起来都眼前发黑要晕倒。”郑倩倩一脸无奈的说道。

“叫你平时老是吃那么多零食，正经饭一点不吃，我看嘛，就是自作自受。”付玉调侃道。

“不过嘉嘉，你和陆燃学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熟起来的啊？我看她刚才紧张成那样，还以为你们是从小就认识的青梅呢～”周兰雨八卦道。

“就是啊，她刚才在里面，动都不敢动，一脸紧张，就一直静静的陪着你，我们仨在门缝里，都看的一、清、二、楚。”付玉憋着笑，一脸八卦的等着沈清嘉自己交代。

沈清嘉听了，一脸生无可恋的扶额，随即说道“我和她的故事，还得从高二刚开学不久的那个黄昏说起。”

“哦～～～”三个小女生一同八卦道。

“原来是那个时候，怪不得每天放学我都看不见你，原来你压根就没走，在等人呀。”

沈清嘉脸上泛起一层薄红，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那天放学后，我和往常一样留在班里想多学一会儿，当时，我正在做化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