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变故（第3页）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病床白色的床单上。医务室里很安静，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操场喧闹。

沈清嘉喝完糖水，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她犹豫了一下，低声说：“谢谢。”

陆燃“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沈清嘉又说：“我真的……去看你比赛了。”

“我知道。”陆燃说，“我看到你了。我一开始真的以为你没来，直到我看到你被一堆人围在槐树下。”

“其实你可以不来的，如果我知道你会因为这个晕倒，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来看我比赛。”

陆燃内心郁闷极了，“第一什么时候都能拿，可是比赛只有这一次她来看我了，结果还因为我还晕倒了。”

心里想着，陆燃更内疚了。

校医又过来量了一次血压，说需要稍微休息一下，不能再熬夜了。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出去一趟。”

沈清嘉或许是太累了，喝完东西，随即两眼一黑，又睡了过去。

陆燃走出医务室，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周兰雨、付玉、郑倩倩三个女生还等在外面，互相交换着眼神，目光最终齐刷刷落在她身上——这个动作利落得惊人，陌生又帅气的高三学姐。

陆燃随手抹了把还挂在睫毛上的汗，咧嘴一笑，先开了口：“谢了啊，刚才帮忙。”她语气自然，像认识很久一样，“我叫陆燃，高三的。沈清嘉……算我战友。”她省去了补课那些细节，反正意思差不多。

“陆学姐，我们知道你，泽霖一高多项体育记录的保持者，只不过，没想到你和清嘉这么熟。”郑倩倩嚼着葡萄味熊博士，边吃边说道。

“战友？”周兰雨推了推眼镜，捕捉到这个有点特别的词。

“嗯，”陆燃靠在墙边，一条腿随意曲着，“互相帮忙呗。她跟题死磕，我跟跑道死磕，差不多。”她说得轻描淡写，却把“我们是一边的”这意思摆得明明白白。

三个女生互相看了看。郑倩倩先笑了：“我是郑倩倩。这是付玉，那是周兰雨。我们都是清嘉同班的。”

她顿了顿，看了眼紧闭的门，“其实……我们早想跟她说话了，但她下课也在刷题，感觉不太好打扰。”

付玉小声补充：“而且她看起来……嗯，有点冷。”

“冷？”陆燃挑了挑眉，随即了然一笑，“那不是冷，是壳。硬得很，也脆得很。”她话说得直白，却没让人不舒服，反而有种“我懂”的坦率。

周兰雨好奇地问：“学姐，你们怎么认识的啊？好像很熟？”

陆燃摸了摸鼻子，想起那个砸中后脑勺的纸团，眼里闪过笑意：“就……偶然。我训练，她学习，窗户连着，一来二去就熟了。”她没细说，但语气里的熟稔做不了假。

正说着，校医拉开门探出头：“醒了，进来吧，小声点。”

沈清嘉是在一片温吞的黑暗中缓缓找回意识的。眼皮沉重，睁开时，视线先是对焦在天花板缓慢旋转的旧风扇叶片上，然后往下……她浑身一僵。

四张脸。围在床边，都在看她。

局促感瞬间攥住了喉咙。她习惯了一个人处理所有事，尤其是“不好”的事。脆弱是需要藏起来的，这是她家里不言而喻的规矩。

然后，她感觉到了手。

是陆燃。她就坐在床边的方凳上，微微弓着背，另一只手支着下巴，正看着她。没说话，眼神很静，像跑完长跑后望着地平线的那种静。

沈清嘉心脏猛地跳空一拍。她想抽手，这太越界了，超出她所有的人际交往公式。可指尖动了动，终究没抽出来。

“你们怎么都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