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公堂(第1页)
因为是神,所以体型也不一般?李钰自认为没有巨物恐惧症,但是看到面色严肃,横眉竖目的巨型神灵,他也忍不住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难怪民间神像都造得大,原来是写实派啊!
他磕磕巴巴地说:“参见楚江王……殿下。”
然而楚江王还没开口,同样跪在殿前的人却开始哭喊起来:“贤弟是你!贤弟啊你终于来了!你要替我澄清啊,她是自愿卖身的啊!”
李钰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抬头,就见王彦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求他。
“啪”的一声,一根鞭子狠狠抽在王彦身上,打得他又是一阵哭嚎。
打他的鬼差斥道:“在楚江王殿下面前还敢喧哗,没让你说话就闭嘴!”说罢又是一鞭子下去,王彦捂住嘴不敢再叫。
李钰见了王彦本想破口大骂,见此情形也立刻谨慎起来。王彦更是只能用求救的眼神望着李钰,披头散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起来实在是丑态百出。
楚江王身旁侍立的一位官吏打扮的人开口道:“今有男鬼卫东,状告王彦强买其女卫霜儿为婢,逼良为奴。因卫霜儿在阳间已无亲眷做主,特此于地府审理此案。”
“王彦,你买良女为奴婢,此乃实情,你还有何可辩驳?”
“判官大人明鉴,那女孩虽是良民,但她确实是自愿卖身的。当日买她的时候,她的叔父说此女父母俱亡,他又养不起多的人,和那女孩说好了卖到富贵人家做婢子,好歹有口饭吃。”王彦将那日情形说来,又道,“我那时候可是一片好心啊!我也问了那小姑娘,她自己也愿意的!”
“你放屁!”跪在一旁的一个汉子大声道,“我家里亲戚都死绝了!哪里来的什么劳什子叔父?若不是我头七之时回去看,我都不知道我女儿竟在你家为奴为婢!”
王彦又大喊冤枉,“真是如此!我可是签了契的!李钰当日就在一旁看着,那女孩绝没有被强迫,我更无强行拐带!后来带回去,我家娘子还问过她,她也说卖她那人确实是她远房亲戚。”
判官眼睛微眯,问道:“你签的是什么契?”
此问一出,王彦瞬间噎住,半晌才小声说:“白……白契。”
买卖奴婢都有两种契约,一为白契,一为红契。一般情况下,在民间白契和红契都是通用的,可只有红契才算是在官府登记过的契约,一旦发生什么买卖纠纷,官府也只认红契有效。
“你难道不知白契只是私人签订的契约,连你们人间的官府都不认?”判官厉声质问道,“就算你说她是自愿卖身,那也得有她父母首肯,这个不知来历的远房亲戚算是什么?你如何就敢买?”
“这这这……”一声声质问下,王彦无从辩驳,又不敢再大声哭嚎,只能又侧身去央求告状的卫东,“大哥,你女儿确实是自愿的,我们也没有对她不好啊,她如今穿的吃的哪样不比以前好?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卫东啐了他一口,扭过头去不搭理。王彦又转身去求李钰,“贤弟,你帮我说句话,那天你看到了的,那小姑娘也没人逼她,自己就跟着我家小厮回去了。你嫂子对她也没有哪里不好,看她年纪小,让家里婆子一点点耐心教着呢。”
“巧舌如簧。”判官开口道,又对李钰问道,“你且将当日情形细细说来。”
听了这么一会儿,李钰现在已经搞清楚情况了。他就说,这王彦除了爱玩了点,真没听说过有什么出格之举,虽说签白契这事是有些疑点,但他应当也是受人蒙骗。
毕竟涉及王彦一条人命,他也不敢隐瞒,将当日的细节一一道来。
“……因为我当时不在近前,那小女孩虽然面上带泪,但跟着王家小厮走的时候很听话,非说逼迫的话看起来确实不像。”
卫东一听不乐意了,骂道:“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当然帮自己人说话!我们家里虽然穷,好歹也是留下薄田房产的,我女儿年岁是不大,但因为从小就跟着我一起下地干农活,她一个人在家养活自己肯定是可以的。哪怕日子苦一点,撑过这一两年也能嫁人了,何必把自己卖给别人家做奴仆,更何况她爹我头七都未过!”
听其说的振振有词,李钰都有些疑惑了,这里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想了想道,“大叔,你们家真的没有什么亲戚了?对于那个卖她的叔父,你就没有什么线索吗?”
判官斥道:“让你来当证人的,不是让你来断案的!说完你的证词就好好呆着!”
李钰缩了缩脑袋,不敢再多话。
卫东在气头上,倒紧跟着回了话,“我们家人丁少,跟村里人也都不亲近,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哪来的叔父?定是这两人见我女儿孤身一人,将她拐去做奴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