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撒路池理发师(第3页)
杰森点了点头,看起来对话到此就该结束了。
“享受你亲切的物价吧,医生。”
他最后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你也一样,杰……什么?”
“杰森。你是犯罪巷莱斯利医生诊所的埃拉诺医生,对吧?”
“对,没错。”
“祝你今天剩下的时间愉快,我不能说祝你今天愉快,因为我不知道你的上半天是否愉快——但我至少可以祝你下半天愉快——再见。”
“再见。”
埃拉诺说。
高大的青年转身,步伐稳健地走向收银台的方向,很快消失在货架之间。
埃拉诺站在原地,又看了看手里的蓝莓。这次偶遇短暂而平常,就像在哥谭任何地方可能发生的任何一次搭话。
她把蓝莓放进推车,继续自己的采购。心里默默给“杰森”贴上了一个临时标签。
街头气息浓厚的年轻男性,可能从事体力或安保相关行业,对西海岸物价有共识(或许只是单纯讨厌),采购清单显示独立生活且可能有日常外伤风险,暂无急需医疗干预迹象。
一个普通的哥谭市民。大概。
至于那缕显眼的白发,埃拉诺从医学角度猜测,可能是局部色素缺失,或者某种压力性毛囊变化的结果。
除非他愿意坐下来让她详细检查头皮,否则她也无法确定。
不过说起来,埃拉诺也不是皮肤科医生,但她同样不是康复科医生,还是能一眼看出来卡珊德拉的扭伤时间不对。
……
或者他真的有一位很好的理发师。
这是从正常人角度猜测的。
埃拉诺还是没有说出来“我喜欢你的头发”,然后自然地问理发师名字。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她不得不去补全医学方面的猜测来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这并不意味着埃拉诺错过了一个理发师。看起来那个青年就住在东区,就住在犯罪巷附近,他知道莱斯利医生的诊所,也知道自己。
埃拉诺拎着采购的食材回到诊所时,莱斯利医生刚送走一位来看皮疹的老太太。
“收获如何?”莱斯利接过她手中的一个袋子。
“蓝莓是一场赌博,”埃拉诺把东西放进厨房,“但我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庄家’。”
“哦?”莱斯利开始整理蔬菜,动作娴熟。
“一个年轻人,在生鲜区。叫杰森。头发有一绺很漂亮的白发,像是挑染,但我不确定,也可能是色素缺失或者毛囊……算了,不说了,”埃拉诺拿起来一个苹果冲了冲,然后啃了一口,“聊了聊哥谭的物价多么亲切,以及西海岸的雨季多么令人沮丧。”
莱斯利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只是眉毛扬了一下。
“听起来像是个有品味的本地人。东区这样的年轻人不少,日子不容易,总得给自己找点亮色。”
“是啊。”埃拉诺接着啃苹果,“他还买了绷带和消毒水。标准的哥谭居家必备。”
“这提醒我了,”她背对着埃拉诺说,“诊所的缝合线和无菌敷料也该补货了。最近……嗯,磕磕碰碰的人多了点。”
埃拉诺:“可不是嘛,韦恩先生也要开始了,我已经准备好下个月看到他从瑞士回来的新闻了。”
莱斯利:“是的,说到韦恩先生,我想你描述的那个年轻人,应该是杰森·陶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