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撒路池理发师(第2页)
一头黑发中有一缕显眼的白,挑染得很漂亮。埃拉诺甚至动了向他打听理发师的心思。
“确实,”埃拉诺点点头,举起自己选中的那盒,“但总得试试,不然早餐的燕麦片会抗议。”
青年男性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很简单地报了个名字。
“我是杰。”
“埃拉。”
埃拉诺回之以同样的简单昵称。
“Jay”不是全名,她也没有必要报全名,然后快速扫了一眼对方裸露的皮肤——没有可见的新伤,旧疤痕有几处,但从位置和形态看,更接近街头斗殴或意外,而非……某些创意活动留下的。
看起来这个青年没有从事极限运动的习惯。
事实上,来这家超市采购的所有人,恐怕都不会有余钱玩极限运动。
关节活动看起来自然,站姿稳定,呼吸平稳。
初步观察……
至少此刻很健康。
埃拉诺得出结论。
他的视线落回她手中的蓝莓,又扫向她的推车,里面已经有些蔬菜,鸡肉和牛奶。“刚从西边回来?”
“波特兰。待了几年。”埃拉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推车,很自然地接话,“说真的,直到回来才意识到哥谭的物价有多么……亲切。”
杰森短促地哼笑了一声,像是被这个形容逗乐了,又或者只是表示赞同。他随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包通心粉。
“亲切?比起西海岸那些地方,哥谭至少不会给你的生菜标上有机空气种植的价签,然后收你十美元。”
“完全同意!”
接话的冲动暂时压过了对这位杰森身份的好奇,埃拉诺想没准自己可以知道理发师的名字了。
“还有那些面包店,吃起来和我在犯罪巷转角那家老店买的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更硬。”
杰森嘴角似乎往上牵动了一下,很细微。
“波特兰的雨季呢?他们是不是也把那吹嘘成浪漫的雾气,而不是没完没了的阴冷潮湿?”
“没错!”
埃拉诺仿佛找到了知音,虽然对方看起来更像是在随口附和而非真有同感。
但就和通勤韦恩庄园时和司机抱怨一样,埃拉诺也不介意和一个路人抱怨。
“整整九个月,天空灰得像是用旧了的抹布,每个人都穿着防雨外套喝着IPA啤酒,仿佛那能驱散骨髓里的湿气。我告诉我的同事哥谭的雨是干脆利落的,他们还不信。”
“他们没在哥谭的冬天被雨夹雪拍过脸。”杰森平淡地说,把通心粉放进自己臂弯挎着的篮子里,里面东西不多,看起来是临时来买点必需品。
“至少这里的糟糕是直白的。”
“一针见血。”埃拉诺笑了,感觉这场关于物价和天气的抱怨意外地舒压。
她看了看杰森篮子里的东西。
通心粉,能量棒,冷冻披萨,还有一大卷绷带和一瓶消毒水。很常见的单身男性的采购清单,绷带和消毒水在哥谭更是家常便饭。
“嗯……你的蓝莓要掉了。”杰森提醒道。
埃拉诺这才发现自己在比划吐槽的时候,捏着蓝莓盒子的手指有点松。她赶紧拿稳。
“谢谢。总之,回到哥谭,至少买菜的时候不用做阅读理解,也不用为氛围感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