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地府的痛点(第1页)
东城区城隍爷,这位在阴司体系里摸爬滚打了至少五百年、见惯了无数公文卷宗和复杂案件的老官僚,此刻,却愣在原地,如同一个第一次走进现代科技馆的、茫然无措的山野村夫。他那金丝眼镜下的双眼,写满了纯粹的、属于老派官僚面对新概念时的迷茫。那迷茫,太浓了,太深了,像是两团化不开的浓雾,笼罩在他那双原本精明干练的眼睛里。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试图理解刚才听到的那几个词,但那些词,就像是天书一样,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系统重构?流程外包?这都是什么?他活了五百年,处理过无数案件,翻阅过无数文书,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词。“上……上仙……”他的声音,结结巴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好奇,和一丝对未知的敬畏:“何为……流程外包?”那声音,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其实很忐忑。他怕这个问题太蠢,怕上仙笑话他,怕自己显得太无知。但他真的不知道,真的不懂,真的需要解释。他只能硬着头皮问,然后等待着答案。林寻没有直接回答这个对他来说再普通不过的问题。他只是,微微前倾身体,换了一个更加通俗易懂、更能让这位地府基层干部理解痛点的问法:“你们地府,处理一个常规魂魄,从勾魂,到投胎,需要走多少道程序?”这个问题,仿佛触动了城隍爷身体里的某个隐藏了五百年的开关。那个开关,一触即发。他脸上的愁苦之色,瞬间,变得更加浓重。那愁苦,像是被触动了什么记忆深处的痛苦,一下子涌了出来,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更加憔悴,更加疲惫。他脸上的愁苦之色,瞬间,变得更加浓重。那愁苦,从眉头开始,蔓延到整张脸,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根被霜打过的茄子。那些程序,那些流程,那些繁琐的、永远也做不完的工作,是他五百年来最大的痛苦来源。只要一想到那些东西,他就头疼,就心烦,就想要逃避。但他逃不了,那是他的工作,他的职责,他的命运。他下意识地,掰起手指头,开始一根一根地,数起那套他早已烂熟于心、却也深恶痛绝的流程:那动作,那么自然,那么熟练,一看就是数了无数遍的。他伸出手,用右手的大拇指,压住左手的小拇指,开始一根一根地数。每数一根,脸上的愁苦就加重一分;每数一根,心里的疲惫就增加一分。“首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官僚特有的、对流程的敬畏,却也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要等阳间生灵阳寿耗尽,由麾下的日夜游神,现场确认无误,出具《阳寿终结证明》。”这是第一步。日夜游神,要在阳寿耗尽的瞬间,出现在现场,确认那个人的确死了,没有假死,没有替身,没有任何意外。然后,他们要出具一份正式的证明,签字画押,存档备案。这第一步,看似简单,但遇到那些死得不干脆的,遇到那些家属哭闹的,遇到那些意外事故的,就会变得极其复杂。有时候,光是确认死亡,就要花好几天时间。他数完一根手指。那根小拇指,被他用大拇指压着,代表第一步已经完成。他的脸上,愁苦又多了一分。“然后,派遣勾魂使者——也就是牛头马面那二位——手持城隍爷签发的锁魂批文和制式锁魂链,前去勾魂。”第二步。牛头马面,是勾魂的专职人员。但他们不是随叫随到的,他们有自己的排班,有自己的任务,有自己的安排。有时候,一等就是好几天,才能等到他们有空。等到他们来了,还要核对批文,检查锁魂链,确认一切无误,才能出发去勾魂。而勾魂本身,也不是一帆风顺的。遇到那些阳寿未尽却意外死亡的,他们会反抗,会挣扎,会逃跑,甚至会和阴差打起来。每一次勾魂,都是一场战斗,都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又一根手指。无名指,被压住了。第二步完成。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魂魄带回本庙,先要在‘登记处’进行身份核验,对照生死簿,录入《功过簿》初稿。这一步,需要至少两名文吏核对,以防出错。”第三步。魂魄带回来之后,要先登记。登记处,永远是最忙的地方。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魂魄被带回来,都需要登记,都需要核验,都需要录入。那两名文吏,一刻不停地工作,但还是赶不上魂魄涌入的速度。那些魂魄,排着长队,等着登记,有的等得不耐烦了,就开始闹事,开始哭闹,开始抱怨。登记处,永远是一片混乱,永远是一片嘈杂。而录入初稿,更是要小心再小心,一旦录错,后面所有的流程都会出错,后果不堪设想。再一根。中指,被压住了。第三步完成。他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接着,要由阴差押送魂魄,过鬼门关,走黄泉路,上望乡台……这还只是到了初审大厅的门口。光是这段路,走得顺的,也要好几天;遇到不配合的、哭闹的、想要逃跑的,时间更是无法估算。”第四步。这是最漫长的一步。从城隍庙到初审大厅,要经过鬼门关,黄泉路,望乡台。这段路,对魂魄来说,是最后的念想,也是对生前一切的告别。有的魂魄,在望乡台上,看着人间的亲人,哭得死去活来,怎么都不肯走。有的魂魄,在黄泉路上,想着生前的种种,走得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有的魂魄,甚至想要逃跑,想要逃回阳间,这就需要阴差们费尽心思去追捕,去镇压。这一段路,走得顺的,也要好几天;走得慢的,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第四根手指,食指,被压住了。他的脸上,已经满是疲惫和无奈。城隍爷的手指,越数越多,那声音,也越来越沉重。那声音,从一开始的平静叙述,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疲惫,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那些程序,他数了五百年,早就烂熟于心,但每一次数,都像是重新经历一次那些痛苦和无奈。“到了殿前,要由判官根据其生平,参考《功过簿》初稿,进行详细的‘业力审计’。要判定他这一生,功过几何,善恶多少,是该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是该转世为人,还是投入畜生道。”第五步。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复杂的一步。判官,是整个流程的核心,他们要根据魂魄的生平,进行详细的业力审计。这是一件极其繁琐的工作,需要翻阅无数卷宗,核对无数记录,参考无数案例。一个魂魄,如果生平简单,可能一两天就能审完;如果生平复杂,做过很多事,结过很多因果,那就需要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而那些判官,数量有限,能力有限,每天能处理的案子,也是有限的。积压的案件,越来越多,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审计完毕,还要报由十殿阎罗之一,亲自签字画押,才算定案。”第六步。这是最权威的一步,也是最慢的一步。十殿阎罗,那是地府的最高领导,他们日理万机,公务繁忙,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想要让他们签字画押,得排队,得等通知,得看运气。有时候,一等就是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而那些魂魄,就只能干等着,等着那最后的、决定他们命运的一笔。他顿了顿,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如同在讲述一个永远也讲不完的故事般的无奈:“定案之后,表现好的,直接喝孟婆汤,送入六道轮回。表现不好的……”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得先去各个地狱里,服满相应的刑期。刀山、火海、油锅、冰山……每一个地狱,都有各自的流程,各自的刑期,各自的出狱报告要写。刑期结束了,再回来,喝汤,投胎……”这是第七步,第八步,第九步……他已经数不清了。那些地狱,每一个都有自己的规矩,都有自己的流程,都有自己的刑期。那些被判刑的魂魄,要先被送到对应的地狱,服满刑期,然后写一份详细的出狱报告,再被送回判官那里,重新审计,确认刑满释放,才能喝汤投胎。这一套流程下来,短的几年,长的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他终于数完了所有的程序,那数到最后的、几乎要抽筋的手指,无力地放下。他的手,放下的时候,都在微微颤抖。那些程序,他数了五百年,每一次数,都像是在数自己的罪过,数自己的无奈,数自己的无力。他放下手,深深地叹了口气。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对这套运行了不知多少年的“祖制”的敬畏,也有对这套流程无比低下的效率的、深深的无力。那叹息,太沉重了,像是背负着整个地府的重担。它从他嘴里出来,飘散在空气中,让整个便利店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那叹息里,有敬畏,有无奈,有无力,有对这一切的深深的疲惫。“这套流程,祖祖辈辈传下来……”他喃喃道,那声音里,满是属于老员工的习惯:那声音,喃喃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上仙诉苦。祖祖辈辈,传下来,这是他们最骄傲的,也是他们最无奈的。骄傲的是,这套流程,传承了无数年,见证了多少轮回,处理了多少灵魂,是地府存在的根基。无奈的是,这套流程,太老了,太慢了,太不符合现代的需要了。但它就是存在,就是不能被改变,就是必须被遵守。“严谨是严谨,但效率……”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他摇了摇头,那动作,充满了无奈。严谨,是他们的优点,也是他们的枷锁。因为严谨,所以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少;因为严谨,所以每一个细节都要注意;因为严谨,所以效率永远提不高。他不敢说“效率低下”,那是大不敬,是对祖制的不尊重。但他那摇头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尤其是遇到那些执念深重、不肯走的‘钉子户’……”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如同遇到噩梦般的恐惧:那恐惧,太真实了,太强烈了。他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的血丝都仿佛变得更红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某些东西的深深的恐惧。钉子户,那些执念深重的魂魄,是他最大的噩梦。“我们还得成立专案组,写劝说报告,申请强制执行……一套下来,百八十年,都未必能解决一个。”钉子户,是地府最头疼的问题。那些魂魄,执念太重,不肯离开,不肯接受审判,不肯去投胎。对付他们,要成立专案组,要写无数份劝说报告,要申请强制执行令。但那些魂魄,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执念。他们可以和你耗上百年,甚至更久。而地府这边,人力有限,时间有限,精力有限。一个钉子户,就能拖垮一个专案组,就能消耗无数资源。百八十年,能解决一个,就算万幸了。他说着,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林寻身后,那座已经被他“买下”的、此刻正源源不断产出功德的废弃戏院的方向。那一眼,是无意识的,是本能的。因为他刚才说的那些钉子户,那些让他头疼了百八十年的问题,就是在那座戏院里,一夜之间,被全部解决的。他无法理解,无法相信,但那事实,就摆在那里。那座戏院,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世界。那眼神里,满是敬畏,以及一种面对完全无法理解的“新事物”时的、深深的困惑。那敬畏,是对那座戏院的敬畏,更是对林寻的敬畏。他不知道那座戏院里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是了不起的事情,是他无法想象的事情。那困惑,是对这一切的困惑。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花了百八十年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夜之间就解决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他需要无数专案组、无数报告、无数程序才能处理的事情,无声无息地就被处理了。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力量,什么方法,什么存在。“所以——”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林寻,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如同终于找到答案般的恍然大悟,以及那恍然大悟背后,更加深沉的恐慌:那恍然大悟,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问题的根源。那些消失的钉子户,那些被核销的坏账,那些超额完成的kpi,都是因为这座戏院,因为眼前这个人。但明白之后,是更深的恐慌。因为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走向何方。“当我们的‘待处理坏账’,一夜之间,被清空……”“总部的数据中心,直接就炸了!”他挥动着双手,仿佛在描述一场可怕的灾难:那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像是在描绘一场爆炸的场景。那数据中心的“炸”,不是真正的爆炸,而是系统崩溃,账目混乱,所有人焦头烂额。那场面,他虽然没亲眼看到,但可以想象。无数阴差,围在那些账目前,抓耳挠腮,不知所措。无数文书,被翻来覆去地检查,却找不出任何问题。那些领导,一个个面色铁青,拍着桌子,要求他们给出解释。那是真正的灾难,是他最怕面对的场面。“这不合规矩!不走流程!就像……就像……”他绞尽脑汁,想要找一个恰当的比喻,最后,终于憋出一个:“就像一个人,没有出生证明,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却突然成了世界首富!”这个比喻,虽然粗陋,却极其准确。没有出生证明,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却成了世界首富。这在任何一个体系里,都是不可能的事情,都是无法解释的事情,都是会让整个系统崩溃的事情。那些钉子户,就是那些没有证明的人;那些功德,就是那些凭空出现的财富。整个地府的账目,整个地府的体系,都无法解释这一切,无法容纳这一切。“这让我们怎么写报告?怎么入账?”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那哭腔,是真的。他真的快要哭了。那些报告,那些账目,是他最头疼的东西。他每天都要写报告,每天都要入账,每天都要面对那些永远也做不完的文书工作。现在,又多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他该怎么处理?他完全不知道,完全没有头绪。他真的快要急哭了。“这笔巨大的功绩,现在,成了悬在我们头上的一把剑啊!”一把剑,悬在头上,随时都可能落下,随时都可能要了他的命。那些功绩,本该是好事,本该是值得嘉奖的成绩。但现在,它们成了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麻烦,最大的威胁。因为它们来路不明,因为它们不合规矩,因为它们让整个体系都乱了套。那些领导,不会管这些功绩是怎么来的,他们只会看到账目乱了,系统崩了,kpi超标了。然后,他们就会问责,就会追责,就会找替罪羊。而他,东城区城隍爷,就是最合适的替罪羊。,!林寻静静地听完这位城隍爷长达一刻钟的、充满了官僚气息的“诉苦”。那诉苦,太长了,太琐碎了,太啰嗦了。但林寻没有打断,没有不耐烦,就那样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表示他在听。他的脸上,始终是那种平静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任何变化。他就那样听着,像一个耐心的倾听者,在听一个老朋友倾诉烦恼。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那点头,很轻,很淡,却代表着他的理解和认可。他听懂了,听明白了,听清楚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城隍爷的诉苦,虽然啰嗦,虽然琐碎,但已经把问题的核心说得清清楚楚。他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听懂了。地府这个“千年老店”,拥有绝对的市场垄断地位,是唯一合法的“灵魂处理”机构。但也因此——机构臃肿,流程僵化,效率低下。千年老店,这是地府的骄傲,也是地府的包袱。因为老,所以有传承,有经验,有权威。但也因为老,所以有包袱,有惯性,有惰性。机构臃肿,是因为时间太久了,积累太多了,什么都舍不得扔,什么都舍不得改。流程僵化,是因为规矩太多了,祖制太严了,谁都不敢改,谁都不能改。效率低下,是因为这一切综合起来的结果。一个案子,要走几十道程序,要经几十个人的手,要花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这效率,怎么能不低下?内部的kpi考核,与实际的业务产出,早已严重脱节。kpi考核,是他们自己定的,是为了方便管理,为了考核绩效。但这些kpi,和实际的业务产出,早就脱节了。他们考核的是“处理了多少案子”,但实际的业务产出,应该是“让多少灵魂得到解脱”。这两者,有时候是一致的,但更多时候,是不一致的。就像那些钉子户,他们花了几十年,都没能处理掉,但那些灵魂,却始终没有得到解脱。kpi上,他们处理了无数案子,但实际效果,却差强人意。而他的“午夜大戏院”,等于是在地府的管辖区内,悄无声息地,开了一家效率高出千百倍的“灵魂净化”初创公司。这家公司,用全新的商业模式,抢走了地府最难啃的“客户”——那些执念深重的“钉子户”——还把业绩做得太好,以至于老东家那边,连财务审计都无法进行。午夜大戏院,就是那个初创公司。它用全新的模式,全新的方法,处理了地府最难处理的客户。那些钉子户,在地府眼里是麻烦,在午夜大戏院眼里,却是机会。那些执念,在地府眼里是障碍,在午夜大戏院眼里,却是资源。那些功德,在地府眼里是遥不可及的奖励,在午夜大戏院眼里,却是日常的产出。这家公司,悄无声息地开在地府的管辖区内,却完全不受地府的控制,不遵守地府的规则,甚至让地府的整个体系都为之混乱。这就是问题的根源,也是城隍爷找上门来的原因。“我明白了。”他开口了,那声音,平静而清晰。那声音,像是一道清泉,流过城隍爷那焦灼的内心。他听到这四个字,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些。上仙明白了,上仙知道怎么回事了。那接下来,是不是就有办法了?他伸出一根食指,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着收银台那光滑的台面。“哒、哒、哒。”那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节拍,都仿佛直接敲在城隍爷那忐忑不安的心坎上。那三声,每一声都敲得他的心一颤。他紧张地看着林寻,等待着他的下文。他知道,上仙在思考,在分析,在准备给出答案。他只能等,只能祈祷,只能希望答案是他想要的。“你们的痛点,主要有两个。”痛点。这个词,城隍爷第一次听说,但他能听懂。痛点,就是最疼的地方,最要命的问题。上仙要直接点出他的痛点,指出问题的根源。林寻竖起第一根手指。那根食指,笔直地竖着,像是一个标杆,一个标志,一个需要被关注的要点。“第一,系统兼容性问题。”他顿了顿,用那种如同技术顾问在分析系统故障般的、清晰的语气,说道:“你们的旧系统,无法识别和录入我这边产生的新‘业绩数据’。”“导致账目混乱,无法审计。”系统兼容性,这是技术术语。旧系统,无法识别新数据,就像老电脑打不开新文件,就像老软件无法运行新程序。那些新产生的业绩数据,用的是全新的格式,全新的逻辑,全新的标准。地府的旧系统,根本看不懂,根本识别不了,根本录入不了。所以,账目混乱了,审计无法进行了。这不是谁的问题,这是系统不兼容的问题。城隍爷听得似懂非懂,但那“账目混乱”四个字,他听懂了。他连连点头,那姿态,如同一个终于听懂医生诊断的病人。,!账目混乱,这是他最头疼的问题,也是他来找林寻的根本原因。上仙指出了这个问题的根源——系统不兼容。虽然他不完全懂,但他知道,上仙找到了问题所在。这让他看到了希望。林寻又竖起第二根手指。那根中指,和食指并排竖着,代表着第二个痛点。“第二,产能严重不足。”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你们积压了大量的‘坏账’,处理效率低下,严重影响了你们的年度考评和长远发展。”产能不足,这是管理术语。他们每天能处理的案子有限,但需要处理的案子无限。那些积压的坏账,就是他们产能不足的最好证明。处理效率低下,是因为他们的流程太慢,是因为他们的方法太旧,是因为他们的工具太落后。而这些,直接影响了他们的年度考评,影响了他们的长远发展。如果他们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他们会永远被这些坏账拖累,永远无法进步,永远无法发展。“产能不足”这个词,城隍爷没听过,但“影响考评”这四个字,他听得真真切切。考评,这是他最在乎的东西。考评决定了他们的香火供奉,决定了他们的前途命运。上仙说,产能不足,影响了考评。这太对了,太准了,太一针见血了。他们就是产能不足,就是处理效率低下,就是被那些坏账拖累,导致考评年年不达标,年年被扣香火。这就是他们最根本的问题。他再次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地点头:“对对对!上仙说得都对!”他的声音,充满了终于找到知音般的激动:那激动,是真的。他终于遇到了一个能理解他、能看懂他、能指出他问题的人。五百年来,他一直在抱怨,一直在诉苦,但从来没有人真正听懂他。现在,上仙听懂了,上仙看明白了,上仙指出了他所有的问题。这让他太激动了,太感动了,太高兴了。“我们就是……就是这个意思!”:()欢迎光临,怨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