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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来自地府的业务咨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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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菲很快就适应了这种魔幻的日常。白天,她是这间位于街角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便利店里,一个勤勤恳恳的打工仔。每天清晨,她都会准时出现在便利店门口,换上那件和老板同款的蓝色工作服,开始一天的工作。她的动作,从最初的生疏笨拙,到如今的熟练流畅,只用了一周时间。她学会了怎么摆放货架才能让顾客更容易看到商品,学会了怎么用那台老旧的收银机快速结账,学会了怎么跟那些形形色色的顾客打交道。她甚至学会了怎么微笑着对那些挑剔的顾客说“欢迎下次光临”。她穿着那件和老板同款的、印着“天道便利店”logo的蓝色工作服,认真地整理着货架上那些永远不会出错的泡面、薯片和饮料。那工作服,面料普通,剪裁普通,穿在她身上,却依旧掩不住她那妖娆的身段。但她自己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些,她只是专注地整理着货架,把那些被顾客翻乱的商品摆正,把那些快要过期的商品移到促销区,把那些缺货的位置记下来,准备补货。她会用那修炼了数百年、曾经捏碎过无数妖丹的手指,熟练地拿起扫码枪,“嘀”地一声,为那些永远不会知道她真实身份的普通顾客,结账收银。那手指,曾经是那么强大,那么可怕,可以轻易捏碎妖丹,可以施展各种法术。但现在,它只是用来拿扫码枪,用来数零钱,用来给顾客递购物袋。那“嘀”的一声,每天要响几百次,她从一开始的生疏,到现在的熟练,已经闭着眼睛都能完成。她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和笨拙,逐渐变得流畅而自然。有时,她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自己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为了生活而工作的便利店员工。那种错觉,有时会很强烈,强烈到让她忘记自己是个修行了数百年的狐仙。她会和同事(虽然目前只有老板)一起吃饭,会讨论今天卖了多少东西,会遇到什么有趣的顾客。那种普通的生活,竟然让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和满足。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她知道,她不讨厌这种感觉。但到了晚上,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她就会换上那身干练的职业套裙,拿起那张象征着身份和权限的“工作证”,独自前往那座位于城西废弃工业区深处的午夜大戏院。那套裙,是她特意准备的,深蓝色,剪裁得体,让她看起来干练而专业。那张工作证,她一直贴身放着,从不离身。每次拿起它,她都能感觉到那上面传来的能量,那是一种提醒,提醒她,她不只是便利店的打工仔,更是天道集团文娱事业部的总裁。“视察”自己的项目。这个词,她一开始说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别扭。但渐渐地,她已经习惯了。午夜大戏院,就是她的项目;那些鬼魂演员,就是她的团队;那些被超度的观众,就是她的业绩。她需要定期去视察,去监督,去管理。这是她的职责,也是她的使命。她会站在那空无一人的、却充满了希望与生机的观众席上,静静地欣赏苏清婉团队新排演的戏剧。从《负心汉悔过录》到《善有善报阖家欢》,从最初的生涩粗糙,到如今的流畅动人。那些戏剧,一开始确实很粗糙,很简单,甚至有些幼稚。但渐渐地,它们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成熟。苏清婉的唱腔越来越动人,裴老板的表演越来越自然,那个军官鬼魂的安保工作也越来越到位。每一次去,她都能看到进步,都能看到成长。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长大,既欣慰又骄傲。她会用她那刚刚从老板那里学会的、还不太熟练的excel表格,笨拙地记录着每一次演出后,那些“用户”的执念消散情况,记录着每周的“功德产出”和“用户转化率”。excel表格,这个词,她一开始根本听不懂。但老板只教了她一次,她就记住了。那些格子,那些数字,那些公式,虽然她用得还不太熟练,但她知道,那是管理工具,是记录工具,是必不可少的工具。她会笨拙地在那些格子里输入数字,会认真地核对每一个数据,会仔细地计算每一个指标。她知道,这些数字,最终都会变成报表,变成kpi,变成老板对她的考核依据。那些曾经让她恐惧的数字,如今,却成了她最关心的kpi。kpi,用户增长率,员工满意度,利润率,这些词,她现在每天都要念叨无数遍。那些数字,不再是冷冰冰的数据,而是她工作的成果,是她努力的结果。看到用户增长率上升,她会高兴;看到员工满意度下降,她会担心;看到利润率达标,她会松一口气。那些数字,已经和她的人生,紧紧地绑在了一起。苏清婉的团队,已经彻底燃起了创业激情。那种激情,太明显了,太强烈了。她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不再像以前那样被动等待,而是充满了活力,充满了干劲。她们每天都在讨论新剧本,争论着哪个故事更好,哪个结局更感人。她们每天都在排练,一遍又一遍,直到满意为止。她们每天都在研究那些“用户”,观察他们的反应,琢磨他们的喜好。那种激情,感染了整个戏院,让那里不再是一个阴森恐怖的诅咒之地,而是一个充满希望和活力的创意工坊。,!她们不再是被动重复悲剧的傀儡,而是一个充满了创作欲望和生命力的内容团队。她们每天都在讨论新剧本,研究如何让那些“用户”更快地开心,更快地释怀。那些新剧本,一个比一个好。有的讲浪子回头,有的讲破镜重圆,有的讲父慈子孝,有的讲邻里和睦。每一个故事,都充满了正能量,都让人看了就想笑,就想哭,就想拥抱身边的人。那些“用户”们,看了一场又一场,笑声越来越多,哭声越来越少,执念越来越淡。她们知道,她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戏院里,昔日那令人窒息的怨气与哀嚎,正在被越来越多的、发自内心的掌声和欢笑所取代。那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热烈。那些“用户”们,一开始只是呆呆地看着,没有任何反应。但现在,他们会鼓掌,会叫好,会笑出声来。那笑声,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响亮。那些曾经被怨气填满的灵魂,正在被欢笑一点点地净化,被快乐一点点地治愈。那变化,虽然缓慢,但确实在发生。每周,被成功超度的鬼魂数量,都在稳定地、令人惊喜地,增长。第一个月,每周超度十个;第二个月,每周超度二十个;现在,每周已经能超度三十个以上。那些曾经积压了数十年的“待处理坏账”,正在被一点点地“核销”。那些被困了太久的灵魂,终于得到了解脱,终于可以去投胎,终于可以开始新的人生。每一次超度,都会产生功德,都会让胡菲的报表上多一笔漂亮的数字。那些数字,是她工作的成果,是她努力的结果,是她价值的证明。这天下午,阳光正好,透过便利店的玻璃门,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那阳光,暖洋洋的,洒在地板上,形成一块块金色的光斑。那些光斑,随着时间推移,缓缓移动,像是时间的脚步,无声无息,却又清晰可见。胡菲蹲在光斑里,认真地工作着。胡菲正蹲在第三排货架前,认真地核对着某款薯片的生产日期,嘴里念念有词:“还有三个月……嗯,可以先放促销区……”她的动作,专注而认真,像是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薯片的包装袋,在她手里翻来覆去,她仔细地看着上面的生产日期,计算着还有多少天过期。三个月,还可以放促销区,让那些喜欢便宜货的顾客买走。她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还要去看看其他商品,把那些快要过期的都挑出来,统一处理。林寻依旧坐在收银台后那高脚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积满灰尘的旧书,看得津津有味。那本书,封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书页也已经泛黄发脆,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但林寻看得津津有味,一页一页地翻着,偶尔还会停下来,似乎在思考什么。他就那样坐着,安静得像一尊雕像,只有翻书的手,偶尔动一下。就在这时——“叮咚——”便利店的门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那声音,打破了午后的宁静,也打破了胡菲的专注。她抬起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影,推门而入。一个身影,推门而入。那是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老旧得几乎要散架的公文包的中年男人。那中山装,灰色,款式老旧,洗得发白,但熨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那金丝眼镜,镜片很厚,镜框有些变形,被小心地架在鼻梁上。那公文包,老旧的黑色皮革,边缘磨损严重,提手处用胶带缠了几圈,仿佛随时都会散架。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常年加班、疲惫不堪的基层公务员。他的面色,极其憔悴,眼袋重得几乎要垂到嘴角。他整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常年跟各种文书、卷宗、报告打交道的、挥之不去的陈腐气息。那面色,蜡黄蜡黄的,没有一点血色。那眼袋,又黑又重,像是两个小水袋挂在眼睛下面。他的眼神,疲惫而茫然,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他身上那股气息,是纸张和墨水的味道,是文件和档案的味道,是那种常年关在办公室里、和无数文书打交道的人特有的味道。他走到收银台前,有气无力地开口:“老板,来包烟。”那声音,有气无力,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透着深深的疲惫。他站在收银台前,眼神空洞地看着林寻,仿佛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根本不在乎对方会不会回应。林寻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平淡无奇,却让那中年男人的身形,微微一顿。那一眼,太普通了,太随意了,就像任何一个人抬头看顾客的动作。但就是那样一眼,却让那中年男人的身形,微微顿了一下。他感觉,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警觉。但具体是什么,他说不清。“本店不卖烟酒。”林寻的声音,也是那种标志性的、缺乏起伏的平静。那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他扶了扶那几乎要从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那动作,充满了疲惫。,!那苦笑,是对自己处境的无奈,是对这连烟都买不到的无奈的苦笑。他扶眼镜的动作,那么疲惫,那么无力,像是已经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早已失去了任何意义。他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只能茫然地四下张望。他有些茫然地,目光在店里逡巡,仿佛想找点别的什么能买的东西。他的目光,从收银台扫过,从货架扫过,从那些商品上扫过。泡面,薯片,饮料,都是些他不感兴趣的东西。他只是机械地看着,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也不知道能找到什么。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货架旁,那个正蹲着、认真核对着生产日期的蓝色身影身上。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急剧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呼吸都停滞了。好精纯的妖气!那是妖气!而且极其精纯,极其浓郁,是那种修行了数百年的大妖才会有的气息!但奇怪的是,那妖气……不,不对!那妖气之上,怎么还笼罩着一层……如此浓郁的功德宝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他这个基层城隍都感到心悸的天道气运?!那一层功德宝光,太浓郁了,太纯粹了,是他这个基层城隍从未见过的。那功德宝光,笼罩在那妖气之上,像是一层金色的纱衣,又像是一道护体的光环。而那一丝天道气运,虽然若有若无,却让他感到一阵心悸。那是来自更高层次的力量,是他这个级别根本无法触及的存在。一个享受天道庇护、道行深不可测的大妖,竟然在这里……当店员?!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太颠覆认知了!一个修行了数百年的大妖,一个享受天道庇护的存在,竟然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蹲在那里,认真地核对着薯片的生产日期?!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地方?他到底进了什么地方?!他脸上的颓唐和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一种发自内心的、对未知存在的敬畏!那颓唐,那疲惫,全都不见了。他的腰杆,瞬间挺直;他的眼神,瞬间锐利;他的表情,瞬间凝重。他不再是那个疲惫的、茫然的中年男人,而是一个警觉的、敬畏的基层官员。他知道,这个地方,不简单;这个店员,不简单;这个店,更不简单。他连忙转过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收银台前,对着那个依旧坐在高脚椅上、平静地翻着书的年轻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那转身的动作,又快又猛,差点把自己绊倒。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收银台前,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那腰弯得低得不能再低,那头垂得低得不能再低。他在用最恭敬的姿态,向那个年轻人表达他的敬意。那姿态,恭敬,谦卑,如同下级见了上级。那恭敬,是发自内心的,是自然而然的。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本能就让他做出了这个动作。因为他知道,能让那样一个大妖当店员的,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那才是真正的、需要他敬畏的存在。“小神……”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东城区城隍,参见上仙!”东城区城隍。这个头衔,意味着他的身份——掌管东城区所有生魂死灵的登记、稽查、审判之职,是地府驻阳间的基层干部,是真正有实权的人物。但此刻,他只是一个发抖的小神,对着那个坐在高脚椅上的年轻人,恭敬地行礼。“方才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上仙恕罪!”他请罪,为自己刚才的冒昧请罪。他刚才,竟然把这位上仙当成了普通的便利店老板,还问他买烟!这是多么大的不敬!他只能请罪,希望上仙不要怪罪。林寻那正在翻书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那停顿,很轻,很短,几乎看不出来。但那本书,确实停了一秒,然后继续翻动。那一秒的停顿,说明他对这个身份,还是有那么一丝兴趣的。“城隍?”他的语气,依旧是那样毫无波澜,仿佛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不在你的庙里处理公务,跑我这来做什么?”那语气,就像是在问一个普通的顾客,你为什么不去上班,跑我这里来。但听在城隍爷耳朵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他知道,这位上仙,在问他来意。他必须说清楚,不能有任何隐瞒。东城区城隍,掌管着这片区域所有生魂死灵的登记、稽查、审判之职,算得上是地府驻阳间的、真正的基层干部。这个职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阳间,他是神明,受人供奉;在地府,他是干部,有固定编制。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处理那些生魂死灵的事务,登记,稽查,审判,然后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这是一个繁琐而重要的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此刻,这位基层干部,满脸惶恐地,直起身。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老旧得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公文包,从里面,颤颤巍巍地,拿出了一本线装的、封面已经磨损得厉害的册子。那公文包,打开的时候,发出“吱呀”一声,像是在呻吟。他的手,颤颤巍巍地从里面拿出一本册子,那册子,线装的,封面磨损得厉害,边角都卷起来了,一看就是被翻阅了无数次的老物件。册子上,用古朴的篆字,写着三个大字——【功过簿】功过簿!这是城隍爷最重要的工具,记录着辖区内每一个生魂死灵的功与过,是他们做出审判的依据。这本册子,平时从不示人,但现在,他必须拿出来,因为这是他唯一能证明自己说法的东西。“上仙,您……您听说了吗?”这位城隍爷的声音,都在发颤,那是一种走投无路、即将面临职场大祸的人,特有的恐慌:那声音,抖得厉害,像是风中的落叶,随时都会飘散。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手,在颤抖;他的整个人,都在颤抖。那是极度的恐慌,极度的绝望,极度的走投无路。“最近,我们地府的‘轮回系统’……”他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那个词:“出bug了!”bug!这个词,从他一个地府城隍嘴里说出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诞感。但这个词,准确地表达了他想表达的意思——系统出问题了,出了问题,出了他们无法理解和解决的问题。林寻终于合上了那本旧书,那双一直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听到新业务般的光芒。那光芒,太细微了,转瞬即逝,几乎看不出来。但胡菲看到了,她太熟悉那光芒了。那是老板对某个事物产生兴趣时的光芒,是评估新项目时的光芒,是准备出手时的光芒。她知道,老板又要开始“做生意”了。“哦?”他微微前倾,做出了一个“洗耳恭听”的姿态。那前倾的动作,幅度很小,却意味着他认真了。他要听,要听清楚,要听明白。他要了解这个“bug”到底是什么,然后决定要不要接这个生意。城隍爷如蒙大赦,立刻打开那本功过簿,指着上面一串串红色的、代表着“超额完成”的数字,那愁眉苦脸的表情,几乎要哭出来:“您看!您看!”他指着那些数字,手指都在发抖。那些数字,红色的,鲜红的,像是一串串鲜血,触目惊心。但那些红色,不是危险的红色,而是“超额完成”的红色。在平时,这是好事,是值得庆祝的成绩。但现在,这些红色,成了他的噩梦。“我们东城区的‘往生kpi’,这个月,突然莫名其妙地超额完成了130!”超额完成130!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他们一个月完成了两个多月的任务。这是惊人的成绩,是值得嘉奖的功绩。但问题在于,他们不知道这些任务是怎么完成的!他们没有做任何事情,但那些任务,就是完成了。那些应该由他们超度的灵魂,自己消失了,自己“核销”了,完全不受他们的控制。“尤其是城南那一片废弃戏院……”他的手,颤抖着指向某个坐标:他的手,抖得厉害,那坐标,他指了好几次才指准。那个坐标,代表着那个废弃的戏院,那个让他头疼了几十年的地方。“那一片,几十年来,积压了数百个‘待处理坏账’——就是那些执念深重、无法超度的恶鬼,本该是我们年终总结里最头疼的‘遗留问题’——结果,一夜之间,全被‘核销’了!”核销!这个词,用得多么精准。那些积压了几十年的“待处理坏账”,那些让他年年头疼、年年想办法却始终无法解决的难题,一夜之间,全被核销了!就像是从账本上被擦掉了一样,彻底消失了。这怎么可能?这完全不可能!但事实就是如此,那些灵魂,真的消失了,真的被超度了,真的可以投胎去了。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如同见鬼般的困惑:那眼睛,布满了血丝,红得像兔子。那眼神,满是困惑,像是见了鬼一样。他查了无数遍,翻了无数遍,想了无数遍,都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查了无数遍,翻遍了所有记录,都找不到原因!这笔功绩来路不明,我们不敢认,可又平不掉账!”那些记录,他们翻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但无论怎么查,都找不到原因。那些功绩,就像是凭空出现的,没有源头,没有过程,只有结果。他们不敢认,因为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可又平不掉,因为那账目对不上。这是最头疼的情况,也是最棘手的问题。“地府总部的数据中心,以为我们这边出了什么岔子,派了好几拨阴差下来核查,账目翻了个底朝天,都查不出个所以然!”地府总部,数据中心,这些词,从一个城隍嘴里说出来,有一种科幻的荒诞感。但这就是事实。地府也有数据中心,也有账目管理,也有内部核查。他们派了好几拨阴差下来,查了一遍又一遍,结果都是一样——查不出原因。那些阴差,一个个都是查账的老手,经验丰富,火眼金睛。但他们也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能空手而归。,!他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绝望:“再这样下去,我们整个东城隍庙的……年终奖……不,是百年香火供奉,都要被扣光了啊!”年终奖!这个词,从一个神明的嘴里说出来,同样充满了荒诞感。但胡菲懂,她太懂了。她现在也有kpi,也有绩效奖金,也有被扣光的风险。这种感受,她太熟悉了。城隍爷现在的心情,她完全能理解。这位地府的父母官,此刻,几乎快要急哭了。他站在那里,满脸愁容,眼睛红红的,嘴唇抖抖的,真的快要哭出来了。那些香火供奉,是他们这些基层干部赖以生存的资源,是他们的“工资”,是他们的“福利”。如果被扣光了,他们这一百年,就要喝西北风了。这让他怎么能不急?怎么能不哭?他看着林寻,那眼神里,满是走投无路后,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希望。那希望,太强烈了,太明显了。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浮木;就像是一个迷路的人,看到了一丝光亮。他不知道林寻能不能帮他,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他只能赌,赌这个神秘的便利店,这个神秘的上仙,能帮他解决这个要命的问题。他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上仙……我听闻,您这里……”他指了指便利店深处,那扇通往仓库的门,那扇门后,连接着的,是一个他无法想象的世界:那扇门,他早就注意到了。那门后面,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让他感到心悸。他不知道那后面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是一个不寻常的地方。而这位上仙,一定和那个地方,有着某种联系。“能接一切……‘业务’。”能接一切业务。这是他听说的。在这片区域,有一些传闻,说这家便利店,不卖烟酒,只卖“服务”。什么服务都有,什么都能解决。他不知道那些传闻是真是假,但他现在,只能相信那些传闻。“您看,我们地府这个系统漏洞……”他顿了顿,那眼神里,满是祈求:“您……能帮忙修复一下吗?”修复系统漏洞。这是他最朴素的请求。他不管那些功绩是怎么来的,他只想让账目对得上,只想保住他的香火供奉。如果上仙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让他做什么都行。林寻的嘴角,微微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那弧度,极其细微,却让这位东城区城隍爷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那弧度,胡菲也看到了。她太熟悉这个弧度了。这是老板在评估项目时的表情,是准备报价前的微笑,是看到猎物落入陷阱后的满意。她知道,城隍爷的请求,老板会接,但肯定不会白接。他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伸出手,用一根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收银台那光滑的台面。“咚、咚、咚。”那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如同在评估一笔新生意前的、最后的计算。那三声,每一声都敲在城隍爷的心上,让他本就悬着的心,更加七上八下。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上仙在思考,在计算,在决定。他只能等,只能祈祷,只能希望结果对他有利。“系统修复……”他缓缓开口,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如同在报价前的、公事公办的冷静:“是另外的价钱。”另外的价钱。这意味着,他不会免费帮忙。这意味着,城隍爷需要付出代价。至于代价是什么,由他来决定。这是他的规矩,也是他的风格。城隍爷的心,猛地一沉。那一沉,沉到了谷底。另外的价钱?他能付出什么?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城隍,能有什么值得上仙看中的东西?他的香火?他的供奉?他的那些微薄的家当?这些东西,在上仙眼里,恐怕一文不值。他付不起,什么都付不起。这下完了,彻底完了。但林寻接下来的话,又让他那沉入谷底的心,瞬间,被一股新的、更大的希望,猛地托起!那托起的力量,太强大了,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振。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寻,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不过——”林寻看着他,那目光里,闪烁着一种如同在提供一项新服务般的、确定的光芒:那光芒,胡菲见过。那是老板在提供新方案时的光芒,是准备把对方纳入自己商业版图时的光芒,是又找到一个新的合作伙伴时的光芒。她知道,城隍爷的命运,在这一刻,已经被改变了。“看在你是初次上门,可以给你提供一个更优的解决方案。”更优的解决方案。这意味着,不用付“另外的价钱”。但胡菲知道,不付钱,就要付别的。老板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所谓的“更优”,对老板来说,一定是更有利。城隍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眼睛,亮得像两个灯泡,充满了希望,充满了期待。他不在乎什么“更优”不“更优”,他只知道,上仙愿意帮他,愿意提供解决方案,他的香火供奉,有救了!林寻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足以让他,以及他身后的整个地府系统,都为之震撼的提议: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炸弹,在城隍爷的心里炸开。他听着那些字,整个人都愣住了,完全无法理解那些字组合在一起的意思。“你们地府——”“考虑过进行‘系统重构’,和‘流程外包’吗?”:()欢迎光临,怨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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