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我是摩根大班(第1页)
六国饭店顶层的法式餐厅,是北平城里最顶级的销金窟。这里没有外头满大街的冻死骨和叫花子,只有悠扬的西洋乐、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还有满屋子衣香鬓影的洋人、买办和军阀政客。当王昆挽着鲜儿推开餐厅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时,原本低声交谈的食客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刀叉。鲜儿换上了那套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法式高定洋装。墨绿色的天鹅绒料子剪裁得极为贴身,勾勒出她常年干农活练就的紧实曲线。一头原本用红头绳随便扎着的长发,被随意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常年的风吹日晒虽然让她的皮肤不如那些养尊处优的太太们娇嫩,但那种充满生命力的野性美,配上这身极具现代感的洋装,反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充满攻击性的化学反应。只不过,她脚下那双第一次穿的细高跟鞋,让她走起路来有些僵硬和局促,像踩在刀尖上。王昆则是一身笔挺的黑色定制西装,没系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古铜色的肌肤。他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悍匪气,被这身名贵的西装完美地包裹成了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西装暴徒”气质。两人一出场,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先生,女士,晚上好。”一个穿着燕尾服的法国领班快步迎上来,操着流利的英文,目光却在暗暗打量王昆的底细。王昆根本没理会他探究的眼神,随手从兜里抽出一张百元美钞塞进领班的胸口口袋:“最好的位置。”领班脸上的职业假笑瞬间变得无比真诚,腰弯得几乎要贴到膝盖上:“非常荣幸!请跟我来!”在领班的引领下,两人在靠窗的最好位置落座。窗外,是北平城苍茫的夜色和飞舞的雪花;窗内,是温暖如春的温柔乡。鲜儿坐在柔软的天鹅绒椅子上,双手死死揪着洋装的下摆,手心里全是汗。周围那些金发碧眼、鼻梁高挺的洋人,还有那些穿着旗袍、戴着珍珠项链的阔太太,都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看她,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混进天鹅群里的土鸭子,无处遁形。王昆却没有丝毫的不自在。他接过领班递来的厚厚一本全法文菜单,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合上扔在桌上。他用一口比法国人还要纯正、甚至带着一丝傲慢的伦敦腔英语,开始了点单。“两份9级的澳洲和牛战斧,要最好的部位,五分熟。一份阿尔马斯白鱼子酱。前菜上法式鹅肝和松露。酒的话,把你们酒窖里年份最老的罗曼尼·康帝拿一瓶上来,顺便醒好。”王昆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餐厅里,这串点单却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得周围几桌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阿尔马斯白鱼子酱?年份最老的康帝?这一顿饭点下来,少说也要几千美金!在1930年的北平,这笔钱足够在二环内买下一套几进几出的大四合院了!就算是餐厅里那些自诩家底丰厚的老牌英国大班和美国商贾,平时也不敢这么挥霍。一时间,餐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坐在不远处的一个日本特务、一个英国洋行的买办,以及几个北平本地的权贵,纷纷交头接耳,目光隐晦地在王昆身上扫来扫去。他们都在猜测,这个出手阔绰、嚣张至极的生面孔,到底是何方神圣。但在摸清王昆的底细之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在这乱世里,敢这么露富还没被打死的,要么是真有通天的背景,要么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不多时,精致奢华的菜品流水般端上了桌。鲜儿看着面前那个足有脸盆大小、白瓷盘里盛着的那块冒着诱人香气、足有两指厚的巨大牛排,彻底傻了眼。更让她崩溃的,是盘子两边摆着的那一排排大小不一、闪闪发亮的纯银刀叉。她一个山东农家丫头,吃窝窝头都是用手掰,喝棒子面粥都是端起大老碗直接转着圈喝。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鲜儿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伸出手,学着周围洋人的样子,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像握着两把干农活的匕首和铁耙子,僵硬地去切那块牛排。“吱啦——”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刮擦瓷盘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突兀地响起。鲜儿吓得手一抖,刀叉差点掉在地上。邻桌,几个穿着华丽礼服的白人贵妇用手帕掩着嘴,发出了一阵隐秘而轻蔑的低笑。那笑声虽然不大,但在这个落针可闻的环境里,却像一根根针,扎得鲜儿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紧紧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觉得自己给王昆丢了天大的脸。王昆正在慢条斯理地品着红酒,听到那刺耳的笑声,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有转头,只是用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极其缓慢、极具压迫感地扫了邻桌那几个白人贵妇一眼。那一瞬间,那几个贵妇仿佛被一头嗜血的猛兽盯上,笑声戛然而止,吓得脸色发白,赶紧低头切盘子里的菜,连大气都不敢出了。,!震慑完这些长舌妇,王昆收回目光,看着急得满头大汗、连刀叉都握不稳的鲜儿。他没有像戏文里的贵公子那样温声细语地教导她什么狗屁西餐礼仪。王昆直接站起身,一把将鲜儿面前那个巨大的白瓷盘端到了自己面前。“王……王大哥,对不起,我太笨了,我不会使这洋玩意儿……”鲜儿红着眼圈,声音细若蚊蝇。“不会使就不使,这他妈有什么好对不起的?”王昆嗤笑一声,手中的银色刀叉在他修长的手指间如同翻飞的蝴蝶。他动作极快,带着一种粗犷的暴力美学,三下五除二,就将那块顶级的和牛战斧牛排,切成了大小均匀、刚好够一口吃下的小块。“西餐这破规矩,就是这帮洋鬼子闲得蛋疼搞出来的穷讲究!”王昆把切好的牛排重重地推回鲜儿面前,刀叉和瓷盘碰撞发出一声脆响。他根本不在乎周围洋人异样的目光,直接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大声说道:“你要是不习惯这破铁片子,我现在就叫那领班给你拿双筷子来!要是没有筷子,你今天就是用手抓着吃,在这六国饭店里,老子也保证没人敢放半个屁!”王昆这番话,极其嚣张,粗鄙到了极点,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霸道和安全感。在这个崇洋媚外、洋人高人一等的租界饭店里,敢这么大声骂西餐规矩是“穷讲究”的中国人,王昆绝对是头一个。周围的洋人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王昆那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他们是看得真真切切。一时间,整个餐厅鸦雀无声,只有钢琴师还在战战兢兢地弹着琴子。鲜儿听着王昆那粗鲁却护短到了极点的话,心底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突然被狠狠拨动了一下。她看着坐在对面、在璀璨水晶灯下犹如一尊不可一世的杀神般的王昆。回想起这一天,从城南客栈差点被刘麻子侮辱、到王昆如天神降临般踩断恶霸四肢、再到长街上她自己开枪打死出卖她的王班主……最后,是现在。她坐在这全北平最奢华的地方,穿着最漂亮的衣裳,吃着这辈子连见都没见过的山珍海味,身边还有一个为了她敢指着洋人鼻子骂娘的强悍男人。鲜儿的心态,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彻底的蜕变。她突然觉得,以前在山东老家那种为了几块大洋彩礼愁断肠的日子,那种在逃荒路上为了半个发霉的窝头被人打骂的日子,简直就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这才是活着!这样肆意张扬、痛痛快快地活着,吃最好的肉,喝最贵的酒,哪怕明天一出门就被人乱枪打死在街头,也他妈的值了!那股原剧中逼得她上山当女土匪的狠劲和野性,在极致的奢靡与今天生死一线的刺激下,终于彻底觉醒。鲜儿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怯懦一扫而空。她红着脸,羞涩却又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拒绝了王昆要筷子的提议。“不,王大哥。我不学着用筷子,我学着用这个。”鲜儿拿起那副沉甸甸的纯银刀叉,虽然动作依旧笨拙,但手却再也没有抖过一下。她用叉子叉起一块切好的、还在滋滋冒油的牛肉,学着王昆的样子,优雅地放进嘴里。顶级和牛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带着松露和红酒的醇香,那是她这辈子都没尝过的极致美味。鲜儿咀嚼着牛肉,目光灼灼地看着王昆,那双原本质朴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团野性的火焰。……就在两人用餐快结束时。邻桌那个一直暗中观察的美国商人,终于按捺不住了。他端着半杯波尔多红酒,挺着大腹便便的肚子,迈着自以为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这位先生,晚上好。”美国商人操着一口带点纽约口音的英语,表面客套,实则是在试探王昆的底细,“鄙人是美孚洋行驻北平的买办。先生面生得很,不知在北平做哪行大生意?如果方便的话,交个朋友?”在这个圈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出手如此阔绰、又带着极品女伴的华人,很难不让人警惕。王昆正低头切着最后一块鹅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他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镶着金边的硬卡纸名片,随手扔在桌上。名片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了一段,正好停在美国商人的眼皮底下。美国商人低头一看,只看清了名片上那三个烫金的英文字母,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jpan。王昆用纸巾擦了擦嘴,抬起那双冷漠的眼睛,用一口流利到无可挑剔的英文,冷淡地做着自我介绍。“王昆。摩根财团(jpan)亚太区新任大班。奉老摩根先生之命,来北平拓展点微不足道的新业务。”这个身份,是他之前在美国搞定老摩根和爱丽丝时,提前准备好的官方“白手套”身份。虽然他在美国股市狂卷六亿美金后早就单干了,但这块虎皮,在1930年的远东,依然是核武器级别的存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摩根财团”这四个字一出。那个刚才还端着架子试探的美国商人,手猛地一抖,杯子里的红酒“哗啦”一声全泼在了自己的白衬衫上,但他却像毫无察觉一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周围那些一直竖起耳朵偷听的各国权贵、日本特务和英国大班们,更是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在1930年,摩根财团代表着什么?那代表着华尔街的终极财富!代表着连大英帝国都要低声下气借钱的金融霸主!连现在的民国政府,要买军火打内战,都得看摩根财团的脸色!一个华人,竟然是摩根财团亚太区的大班,并且是由老摩根亲自任命的?这简直是比活见鬼还要离谱的事情!但桌上那张带着摩根家族族徽的特制金边名片,却让人根本无法质疑。一时间,整个六国饭店顶层餐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谄媚,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坐在窗边、正漫不经心喝着红酒的男人。在众人如敬神明般的目光中,王昆施施然地站起身。他将那件宽大的黑呢子大衣披在鲜儿的肩上,顺手揽住了她那已经挺直腰板、充满野性魅力的纤腰。“走吧,吃饱了,带你去看个热闹。”王昆看都没看那个还在发抖的美国商人一眼,搂着鲜儿,在众人如摩西分海般的恭敬避让中,嚣张地走出了餐厅。只留下一地碎了一地的眼镜,以及今夜注定要疯狂运转的北平各方情报网。:()民国:打爆土匪,顺手抢个大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