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鲜儿看迷了眼(第1页)
黄包车在雪地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印子,停在了东交民巷六国饭店的门口。文三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雪地里。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像拉风箱一样起伏,裤裆里一片冰凉,寒风一吹,感觉自己要废掉了。“到了……爷,姑奶奶,六国饭店到了。”文三声音发飘,连头都不敢回。王昆淡然一笑,揽着鲜儿下了车。看了一眼瘫成烂泥的文三,随手从兜里摸出一块现大洋,“当啷”一声扔在文三脚边的雪窝子里。大洋沾了雪,白花花的晃眼。可文三看着那块钱,就像看见了催命符,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文三顾不上满地泥水,直接跪在了王昆跟前,双手连摆:“爷!这钱我不能要!您在客栈已经赏过小的了,这钱我万万受不起啊!”王昆双手插在大衣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嫌少?”王昆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还是说你打算去巡警局找黑皮告密,拿老子的人头去领赏?”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差点把文三的魂吓飞了。“哎哟喂!我的亲爷爷哎!”文三毫不犹豫地抡起巴掌,左右开弓,清脆地扇了自己三个响亮的大嘴巴。“我文三就是个拉洋车的苦哈哈,借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去触您的霉头啊!我发誓,今天的事我要是往外吐半个字,叫我天打五雷轰,出门叫汽车撞死!”王昆懒得看他这副滑稽的模样,不容置疑的定下了规矩。“钱拿着。”王昆踢了踢那块大洋。“从今天起,你的车我包月了。每天早上八点,就在这饭店门口候着。你要是敢迟到,或者敢跑……”“不敢!不敢!”文三赶紧把大洋捡起来揣进怀里,头磕得像捣蒜,“小的一定准时到!爷您慢走!”看着王昆和鲜儿走进饭店的旋转玻璃门,文三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拉起空车,像见了鬼一样跑出了东交民巷。……六国饭店的大门一推开,一股带着暖香的热浪扑面而来。门内,是璀璨晃眼的水晶大吊灯,脚下踩着的是厚重柔软的波斯红地毯。大堂角落里,洋人乐师正弹奏着悠扬的钢琴曲。来来往往的,全都是衣冠楚楚的洋人和珠光宝气的民国权贵。鲜儿一个刚逃荒出来的农家女,这辈子连县城都没去过几回,哪里见过这等奢华的销金窟?她紧紧裹着大衣,脚上还踩着沾了雪泥的破棉鞋。站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堂里,她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误闯了龙宫的泥鳅,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她下意识地往王昆身后缩了缩,眼神怯生生地打量着周围那些金发碧眼鼻梁高挺的洋鬼子,大气都不敢喘。王昆却像回到了自家后花园一样,迈着从容的步子,径直走向前台。他今天穿的是一身传统的藏青色长袍马褂。这身打扮在外面倒也体面,但在六国饭店这种崇尚西式做派、洋人扎堆的地方,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前台站着个英国大堂经理,叫理查德。这人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眼高于顶。理查德看到王昆这身“土财主”的打扮,再瞥了一眼躲在后面、土里土气的鲜儿,眼神中立刻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傲慢。“先生,”理查德操着生硬别扭的中文,连正眼都没看王昆,手里还翻着账本。“我们饭店今天客房已经满了。如果您想喝茶,出门左拐有茶馆。”这赶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鲜儿听懂了,羞得满脸通红,扯了扯王昆的袖子,小声说:“恩人,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这儿不让咱们住……”王昆没有动怒,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他直接从长袍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美钞——在1930年的北平,美元是绝对硬通货中的硬通货。“啪!”王昆将那沓钞票,重重地拍在了红木前台上。清脆的响声,引得周围几个洋人侧目。理查德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看着那沓绿花花的美钞,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昆开口了。他没有说中文,用比理查德还要标准的老钱贵族腔调的流利英文,冷冷地砸了过去。“我需要你们饭店最顶层的豪华套房。现在,立刻,马上。另外,把你那双看人下菜碟的狗眼收起来,这沓钱,足够买下你十年的薪水。如果你的服务态度不能让我满意,我不介意让你们的总经理明天把你扫地出门。”这番流利且带着绝对上位者威压的英文,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理查德的脸上。看着那厚厚一沓美金,再听着这口纯正的老钱腔,理查德的傲慢瞬间碎成了一地渣子。在这个地方有钱就是上帝,不管你穿的是长袍还是西装。,!理查德的腰立刻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的假笑变得无比真诚且谄媚。“非常抱歉,尊贵的先生!是我刚才查错账本了!顶层最豪华的套房一直为您保留着。请您跟我来,我亲自为您带路!”理查德动作麻利地办理了入住手续,恭敬地走在前面引路,将王昆和鲜儿请进了专属的黄铜栅栏电梯。鲜儿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虽然一句英文都听不懂,但她看懂了那个洋人经理前倨后恭的丑态。她转头看着身边的王昆,对男人的认知再次被狠狠刷新了。在客栈里踩断恶霸四肢、杀人不眨眼的男人,不仅心狠手黑,竟然还能让这些平时鼻孔朝天的洋鬼子,像孙子一样低头哈腰。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电梯停在顶层。理查德恭敬地打开套房的双开胡桃木大门,鞠了个躬,这才退出去。鲜儿走进房间,彻底看傻了眼。巨大的落地窗外,能俯瞰大半个北平城的雪景。地上铺着厚软的地毯,头顶是璀璨的水晶灯,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洋画。她甚至不敢去坐那洁白柔软的真皮沙发,生怕自己身上的泥土把它弄脏了。王昆脱下长袍,随手扔在沙发上。鲜儿站在屋子中央,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担忧,小声开口:“恩人……”“叫我王昆。”“王……王大哥。”鲜儿咽了口唾沫,紧张地捏着手指。“咱们今天当街打死了人……又住这么扎眼的地方,是不是太张扬了?万一巡警局的人找上门来……”王昆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红酒,递给鲜儿一杯。“不张扬,那是穷鬼和弱者没那个能力。”王昆轻轻摇晃着高脚杯,红色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道诱人的弧线。“在这北平城,甚至在这个世上,只要你手里有枪,兜里有足够的钱,就没有你摆不平的麻烦。所谓的官司,不过是价码没谈拢罢了。”他看着鲜儿局促的样子,嗤笑了一声。“你得学会适应这种生活。既然跟了我,就别总端着一副逃荒要饭的苦瓜脸。”王昆放下酒杯,走到里屋。假意拿出几套衣服,反正土包子鲜儿也不懂。他挑出一套精致合身、带着法式风情的修身洋装和一双黑色小皮鞋,走出来扔给鲜儿。“换上它。等会儿下楼去西餐厅吃饭,别穿得像个要饭的,丢我的脸。”鲜儿抱着那套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洋装,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这还是头一回有男人送她这么贴身的衣服。这料子滑溜得像水一样,她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好的东西。她既羞涩,又莫名地有些感动。“那……那你呢?”鲜儿结结巴巴地问。“我换衣服。”王昆毫不在意,当着鲜儿的面,一把扯开了里面的对襟白衬衫。随着粗布衬衫褪去,王昆精壮的赤裸上半身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鲜儿原本下意识地想转过头去避嫌,可目光触及到王昆身体的瞬间,她却像被施了定身法,怎么也挪不开眼了。那是怎样一副躯体。宽阔的肩膀,块块隆起的胸肌,线条分明如同刀刻斧凿般的八块腹肌。古铜色的皮肤上,隐约可见几道陈年的刀疤和枪伤,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平添了一股野兽般的凶悍与狂野。当王昆套上那件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白衬衫,系上领带,将原本的土匪气瞬间转化为西装暴徒的优雅时。混杂着雄性荷尔蒙与力量的视觉冲击,直接撞进了鲜儿的眼里,狠狠砸在了她的心坎上。鲜儿慌乱地低下头,死死抱住怀里的洋装,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她脑海里不可抑制地闪过了一个念头。她想起了朱传文。那个身材干瘦、有些文弱怯懦、为了几块大洋的彩礼愁得直唉声叹气、在土匪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的传文哥。在这具充满爆发力、能带给她绝对安全感和遮风挡雨能力的强壮躯体面前……传文哥,竟然显得那么黯淡无光,那么……没用。鲜儿心底猛地一惊。她为自己这瞬间的“背叛”和比较感到深深的自责。她怎么能对不起传文哥?怎么能嫌弃他?可是,感情和本能是骗不了人的。她紧紧攥着那套洋装,眼眶发热,一颗心却不受控制地为了眼前的男人,狂跳不止。:()民国:打爆土匪,顺手抢个大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