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春节(第5页)
爸的喘息。粗的。闷的。
床板的节奏加快了。
“慢……慢点……”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撞击的节奏打碎了,“你……你别那么猛……回来就……啊……”
爸没理她。床板响得更厉害了。
然后妈的声音变了。
不是让他慢下来的那种声音了。
是——
“嗯……老公……深一点……”
那四个字。
清清楚楚地穿过了那堵墙。
我的手攥紧了被角。
“深一点”——这个词从妈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在她日常生活中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腔调。软的。黏的。尾音拖得长长的。
那不是穿着围裙在厨房里骂爸“你给我出去别添乱”的那个女人的声音。
也不是穿着棉裤在客厅里数落我“你这房间跟老鼠窝一样”的那个女人的声音。
是另一个人。
一个我只在那堵墙后面才能听到的人。
“老公……老公你摸摸我……摸摸这里……”
“这里?”
“嗯……你用力……用力揉……嗯……”
妈在指导爸。
告诉他摸哪里。告诉他用多大力气。
她在床上不是被动的。
她在主导。
至少——她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会说出来。
这个认知在三个月前就已经确认过了——我在门缝后面看到过。但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她的身体。
今晚再听到的时候,注意力落在了别的地方。
她是享受的。
她在享受。
不是配合,不是迎合,不是在“伺候”谁——她在享受那个过程。
“你脚放上来……”爸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含混了。
“脚?”
妈没回话。但床板的响动停了一小会儿——大概在调整姿势。
然后传来一种不一样的声音。
不是撞击。是摩擦。缓慢的、规律的摩擦声。
还有爸的喘息——变得又粗又重。
“对……就这样……用脚趾夹住……”
妈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那种在床上才会有的、撒娇的、故意拿捏着的笑意:
“舒服吗老公?”
“嗯……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