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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过太阳熟悉的安全感(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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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思月凑近看,眉头慢慢皱起来。“江明约……”她念出那个名字,抬头看陈致,又低头看屏幕,“这是你?这名字……”

“我改名字了。”陈致轻声说。

“噢——”高思月拖长了音,眼睛还盯着屏幕,“我说呢,看着就是你,但名字对不上……江明约……”她又念了一遍,眼神有点飘,“这名字我好像在哪见过……”

林阔收回手机,屏幕暗下去。她没说话,把手机搁在桌上,继续吃那碗快凉透的烤冷面。

“可能网上哪儿瞥见过吧。”陈致淡淡地说,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高思月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她掏出来看,是她妈妈发来的语音消息,点开,扬声器里传出催促的声音:“宝贝饭买好了没?你咋去这么久呀!”

“马上回去!”高思月赶紧回了一句,起身拎起打包袋,“我得走了,我妈等着饭呢。”她朝两人挥挥手,“回头聊啊!”

三人道别。高思月推门出去,冷风灌进来一瞬,门又合上了。

陈致和林阔也起身。门外天渐暗,街灯黄澄澄地照着积雪。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没说话,只听见靴子踩雪的咯吱声。

上车,发动,暖气呼呼吹起来。车子滑出车位,汇入街道的光流里。窗外商铺的灯牌红红绿绿地掠过,车窗上凝起薄雾。陈致伸手擦了擦,玻璃清晰了一小块,映出她安静的侧脸。

车厢里只有暖风的声音,和两人轻缓的呼吸。

天黑透了,两人才到家。陈父今晚加班,年底了,忙完这两天就能放年假。陈致把打包的面条搁在餐桌上,盖好,等父亲夜里回来吃。

“现在想干嘛?”陈致问。

“不干嘛,歇一会吧。”林阔说着,快步走进卫生间。她脱下湿透的袜子,脚趾冻得有些发红。怕拖鞋沾湿,她小心地把它留在门外,才拧开热水冲脚。水哗哗响着,热气漫上来。

陈致在客厅站了会儿,走到卫生间门口,看见林阔蜷着身子冲脚的模样。她没出声,转身拿起门边那双靴子——果然,里外都湿透了,沉甸甸的。她走到鞋柜旁,翻出烘鞋器,插上电,把靴子小心套上去。暖黄的光从鞋口透出来,烘烤的细小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清晰。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看电视,被窝里暖烘烘的。陈致忽然问:“你朋友圈……我怎么好像没见何远舟点过赞?”

林阔盯着电视屏幕,随口答:“我发朋友圈会分组。学校里那些不太熟的人,都屏蔽了。”

“原来是这样。”陈致轻声说,“怪不得远舟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明天我们去哪呀?”林阔转了个身,面朝她。

“想去看看奶奶。”陈致说。

“好啊。”林阔笑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声音越来越轻,最后都睡着了。陈父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们一点不知道。第二天早上八点,敲门声准时响起,陈父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两人应了声,慢吞吞起床。早餐在桌上冒着热气。吃完,陈致拎起一部分补品,两人上了车。

车往乡下开。路两边的山盖着厚厚的雪,白白净净的,在阳光下晃眼。林阔坐在副驾,时不时举起手机对着窗外拍照。十一点,车子拐进一个小院。

奶奶正在厨房忙活。陈致领着林阔进院子,把东西放进堂屋,然后走进厨房。

“奶奶,我回来啦!”陈致声音扬起来。

灶台前的身影直起身,转过脸,笑容一下子绽开:“大孙女可算回来啦!”奶奶走过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捧住陈致的脸拍了拍,这才看向后面的林阔,“这是哪一个呀?”

林阔往前站了半步,笑着:“奶奶,我叫林阔,是陈致的好朋友。”

奶奶点点头,眼角的皱纹堆得很深:“好,好。”她掀开大锅盖,热气“呼”地扑上来,“不知道你啥时候到,菜烧好了怕凉,都在锅里蒸着。”

陈致一道一道端出来,摆在厨房的小方桌上。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安静地吃起来。

吃完饭,陈致要收拾,奶奶不让,笑着把两人推出厨房:“去,把屋里空调打开,暖和暖和。”

两人在院子里站着。阳光很好,雪地亮晶晶的。林阔注意到院子角落有棵树,光秃秃的枝桠上挂着一点残雪。她蹲下身,问:“这是什么树?”

陈致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石榴树。”

“嗯。”陈致的声音很轻,“当年你送的花没种活,那个盆……我就用来种了你给我的石榴吃剩下的籽,长成了这么一棵树。”

林阔转过头,眼睛睁大了:“啊?天呐……是你种出来的?”

“对呀。”陈致笑了,“就是桌上那个花盆。”

林阔盯着那棵树,看了很久。树有二层楼那么高,枝干手臂一样粗,树皮皲裂着。八九年的时光,都长在这棵树里了。

“之前不怎么结果,”陈致又说,“去年开始,结的果变大了,挺甜的。”

“那下次结果,给我也尝尝。”林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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