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旋在你看不见的高空里（第5页）

镜头里万象开始坍缩，

唯你从混沌中浮出。

候场区未剪的哈欠，

掌心逐渐柔软的糖，

所有未命名的片段里，

你比剧本更长。

此刻你练习的台阶

正通往星空长廊；

我收集每粒尘埃，

为未来典藏。

你是正在显影的传说，

从我的目镜启航。

当摩天掌声淹没你的名字，

历史聚焦于你的加冕礼，

所有未被照亮的时刻，

会被记录在我颤抖的取景框。

我这一生只做这件事——

让爱成为定焦的刻度，

当时间流过暗房，

你显露成全部晴朗的意义。

八月，暑假来临。好消息接踵而至：林阔放假了；一位导演通过平台找到了她们，希望能将小说改编成剧集。

佟鹤和林阔仔细研究了导演的资料，拍过两部小成本网剧，口碑扎实。她们约定了八月十七日面谈。

商量细节时，佟鹤问：“版权费你的心理价位是多少？还有其他改编权益，我们得提前想好。”

林阔安静地思考了片刻。窗外的夏日阳光很盛，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笃定，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钱的事，按行规来就好。但我只有一个，必须被满足的条件。”

“是什么？”

“女主角，”林阔一字一顿，如同许下一个重诺，“必须是江明约。”

会面在上海。去的高铁上，佟鹤看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忽然问：“这个江明约，你就是从今年开始特别关注她的？还写那么多信。”

林阔沉默了一会儿。车厢里只有轨道规律的轰鸣。她转过脸，看向佟鹤，声音很平静：“她就是陈致。”

佟鹤像是没听清，怔怔地看着她，眼睛微微睁大。几秒钟后，那惊讶慢慢沉淀下去，变成了然，又混着一点复杂的、近乎心疼的理解。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阔搁在腿上的手背。一切都不用再多问了。窗外的光斜照进来，落在她们之间，暖融融的。

到了上海，见到导演。事情谈得比预想中顺利。导演仔细看了她们带去的资料和故事梗概，对那个唯一的要求没有多问，点点头说：“气质是贴合故事的，我这边去沟通试试。”

关于版权费用，林阔想了想，提出用部分版权置换项目的一成股份。佟鹤则作为编剧参与。导演略作斟酌，便答应了。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回南京的车上，佟鹤靠在椅背上，又问了些关于江明约现在的事，林阔说了些网上能看到的碎片，语气平常，至于更深的、属于“陈致”的那部分记忆，她没有再提。车到南京，天色已晚，两人随着人流走出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