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世子的铭记(第1页)
楚天首当其冲,被这澎湃的生机灵气迎面冲击。他只觉得浑身一颤,那股三年来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他经脉、金丹、神魂的暴烈紊乱金气,在这股浩瀚精纯的先天木灵生气面前,竟然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发出了“嗤嗤”的细微声响,被压制、被中和、甚至隐隐有被滋养修复的趋势!他那如同破裂瓷器般疼痛的身体,仿佛久旱逢甘霖,每一个干涸枯萎的细胞,都在贪婪地呼吸、战栗、欢欣!他那死寂灰败的脸上,瞬间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合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狂喜、以及一丝恐惧的璀璨光芒!他死死地盯着那缓缓完全打开的玉盒内部,呼吸急促得如同风箱。玉盒之中,没有任何衬垫。只有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呈现深邃剔透的翡翠青色、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脉动、表面天然生有玄奥大道纹路的果实,静静地躺在那里。果实的形态并非固定,似乎在不断细微地变化,时而如含苞待放的花蕾,时而如蜷缩的婴孩,时而又像一枚蕴含了无尽星河的种子。它没有散发任何夺目的宝光,所有的神异都内蕴其中,但那自然散发出的、几乎要化为液态的先天木灵精华与磅礴生机,却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波地冲刷着楚天的身心,冲击着他的认知。这……这是……侯府倾尽全力、寻访天下三年而不得的,能治愈他道基之伤的,蕴含足以扭转乾坤的磅礴先天木灵之气的……天地奇珍!竟然就这样,被一个边郡小家族的族长,以这样一种近乎传奇的方式,捧到了他的面前?!楚天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他缓缓地、近乎虔诚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触碰向那枚青色果实。指尖传来的,是温润如玉的触感,以及一股浩大、温和、却又无比精纯的生机力量,顺着指尖瞬间流入他干涸的经脉,所过之处,那股纠缠他三年的阴冷剧痛,竟为之一缓!“此物名为何?”楚天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不成调。陆云昭依旧跪伏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带着无比的恭敬与一丝如释重负:“回禀殿下,此果乃是我族修士费劲千辛万苦,偶然于一处隐世洞天之中得到,名为何物尚且不知。不过其内蕴含的,乃是最为本源、最为精纯的先天木灵气。愚以为此果必能够对于世子大人有所裨益,不敢有所拖延,献于殿下,助殿下早日康复,重登大道!”先天木灵气!楚天他死死地盯着玉盒中那枚静静躺着的青色果实,又猛地抬头看向献上如此旷世奇珍的陆云昭,胸中情绪激荡,复杂难言。绝处逢生!真正的绝处逢生!三年煎熬,无数失望,几乎已经认命。却在这至暗时刻,柳暗花明,天降甘霖!“陆云昭……”楚天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已带上了一丝截然不同的温度,他看着眼前之人,目光无比复杂,“好,很好,你与陆家,此情……本世子,记下了!”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盒盖好,那澎湃的生机灵气瞬间被重新封存,但外厅中残留的气息,依旧让人心旷神怡。他紧紧将玉盒攥在手中,仿佛抓住了生命的全部希望。“谢先生!”他扬声喊道,声音中气不足,却带着一股久违的、属于西境世子的决断与锋芒。石门立刻被推开,一直守在门外、同样被刚才那瞬间爆发的磅礴生机惊得心神剧震的谢先生,快步走了进来。当他看到世子手中紧握的玉盒,感受到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令他这个金丹修士都感到浑身舒畅、修为隐隐波动的精纯木灵生气,再看看世子脸上那迥异于前的、混合着狂喜、激动与决然的神色,他瞬间明白了什么。“谢先生!”楚天目光灼灼,看向这位最忠心的谋士,一字一句道,“本世子要立刻闭关!以此灵果,疗伤复元!在我出关之前,‘金焱洞’全面封锁,一切内外事务,由你与几位心腹执事共同决断,非生死存亡之事,不得扰我!同时,以我的名义,传令下去……”“卫渊郡万寿县陆氏家主陆云昭,献宝有功,于本世子有再造之恩。此等大功……”他顿了顿,目光如深潭,凝视着手中似乎仍残留着温润生机触感的玉盒,又似穿透玉盒,看向其背后所代表的、远超他此前估量的陆家潜力与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之重。“……实乃旷世难寻。对陆家的酬功之赏,不可轻率,需得本世子细细思量,务必要匹配此等功勋,亦要顾及西境长远。”楚天此刻心中一片清明。他确实未曾料到,在这等绝境时刻,竟是一个他此前并未过分关注、印象中不过是偏安一隅偶有亮眼的金丹家族,拿出了这足以逆转乾坤的宝物。这份惊喜太大,功劳太重,重到以他世子的身份,一时之间竟也难以立刻拿出一个能完全“配得上”的赏赐方案。爵位、灵石、功法、灵脉……这些寻常人眼中的厚赏,放在这“再造之恩”面前,似乎都显得有些单薄了。,!他需要时间,需要了解陆家更多,需要权衡各方利弊,才能做出一个既能彰显恩义、酬谢大功,又能将陆家真正纳入麾下、稳固西境,且不至于引发其他势力过度反弹的周全安排。陆云昭闻听此言,头垂得更低,心中却是一片雪亮。他深知,自己献上的已非寻常宝物,而是世子延续道途、乃至未来执掌西境的“契机”。这份功劳,的确不是区区浮财官爵可以轻易打发掉的。它足以成为陆家未来数百年安身立命、甚至更进一步的最大凭依,必须谋定而后动,求一个长远稳妥,而非一时的风光显赫。“殿下言重了。”陆云昭的声音沉稳而恳切,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陆家此举,所念者并非一族之私利。此宝能助殿下康复,便是稳固我西境柱石,护佑一方安宁。陆家上下,所愿不过是我圣朝国祚绵长,西境子民安居乐业,但求殿下您能福体康泰,早日重掌大局,引领西境走向更盛之世。此心此志,天地可鉴,不敢奢求厚赏。”这番话,姿态放得极低,将家族之功归于“忠义”与“大局”,既表明了不居功、不挟恩的姿态,又将陆家的命运与西境的稳定、与世子个人的安危福祉紧紧绑在了一起,其政治智慧与长远眼光,尽在其中。果然,世子楚天听罢,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丝复杂的微笑。“好!”楚天重重地说了一个好字,仿佛要将这三年的郁气全部吐出。他握着玉盒,挣扎着想要起身,去往最核心的静室闭关。“陆卿之心,本世子已知。”他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却蕴含着力量,“且先下去休息,封赏之事,不日即有定论。陆家之功,西境不会忘,本世子,更不会忘。”谢先生连忙上前搀扶,同时对陆云昭道:“陆族长,且随我出去,后续之事稍等再议。殿下需立刻闭关,不容耽搁。”陆云昭连忙起身,恭谨退后。就在楚天即将进入静室前,他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陆云昭,目光深沉:“陆卿,回去告诉陆家。此恩,楚天,铭记五内。待我出关之日,必不负尔等。”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步入静室最深处。厚重的石门缓缓闭合,将内外隔绝。“陆族长,此番献宝,陆家当真是立下不世之功。侯府的奖赏世子依然记得,还请你们不要操之过急,该给与你们的,一点都不会少!”谢先生和陆云昭目送世子闭关之后,忽然轻声说道。“我记得,你们的一位长老,乃是公子麾下得意战将?如今救了世子,我看那陆青寒,也可以召回族内了。”“多谢谢先生提醒,陆家这便将陆青寒召回!”:()修仙家族:我死后成了人参果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