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827章 卫渊郡太守(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使者是一位面白无须、气质儒雅的中年文士,修为在结晶中期,言谈举止从容不迫,颇有气度,正是州牧陈玄胤的心腹幕僚之一,姓王。陆云昭在修缮一新的青云盟议事大殿,以隆重的礼节接待了这位王使者。双方寒暄已毕,分宾主落座,香茗奉上。王使者并未过多客套,稍作铺垫,便直接切入正题,语气诚恳中带着几分凝重:“陆族长,鬼月肆虐,生灵涂炭,我庆云州,尤其是卫渊郡,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州牧大人忧心如焚,日夜难安。”陆云昭面色沉痛,点头道:“天降灾厄,我青云盟亦是感同身受,损失颇重。幸赖上下用命,方能勉强维持。不知州牧大人与州府诸位同僚可还安好?州府受损如何?”“有劳陆族长挂怀,州府核心尚算安稳,然损耗亦是极大。”王使者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今日王某奉州牧之命前来,实有一事,关乎卫渊郡乃至庆云州未来数年之稳定,需与陆族长及青云盟诸位贤达商议。”“使者但说无妨,青云盟既为庆云州一份子,自当为州牧分忧,为大局考量。”陆云昭表态十分得体。王使者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几分声音:“想必陆族长也知晓,经此鬼月,卫渊郡内,七玄剑派、玄龟派、厚土宗这三家,山门破败,产业凋零,修士折损严重。此三家,历来是我庆云州,卫渊郡的纳税大户,所缴赋税,约占卫渊郡总税额的三成有余。”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陆云昭的神色,继续道:“如今他们遭此大难,未来数年,莫说足额纳税,便是维持自身生计、修复山门恐都力有未逮。州牧大人预估,仅此三家,明年卫渊郡的赋税,便恐有一成以上的亏空。”陆云昭露出讶然与为难之色:“一成亏空?这……确非小数。州牧大人之意是?”王使者直视陆云昭,缓缓道:“州牧大人知悉,此次鬼月,青云盟亦损失不小,陆青微、陆青雨两位太上长老力抗金丹邪魔而负伤,盟内亦多耗损。本不应再加重贵盟负担。然,如今卫渊郡乃至庆云州之局势,陆族长亦明察秋毫。三大派凋零,唯青云盟根基稳固,新纳四县,虽需休养,然潜力巨大。为朝廷计,为庆云州百万生民计,为大局稳定计……州牧大人特命在下来问一句,这卫渊郡明年的赋税,这一成的亏空,青云盟……可否愿为朝廷分忧,暂且顶上?”大殿内一时安静下来。侍立在侧的几位青云盟长老面色微变,一成卫渊郡的总赋税,那绝非一个小数目!即便以如今青云盟八县之地,要凭空多出这笔开支,也足以让财政吃紧,影响发展大计。陆云昭端起茶盏,轻轻拨动浮叶,沉吟不语,面露难色。良久,他才放下茶盏,苦笑道:“王使者,州牧大人厚爱,云昭与青云盟上下感激不尽。为朝廷分忧,本是我等分内之事。只是……”他话锋一转,开始“诉苦”:“使者明鉴,我青云盟此番虽侥幸未伤根本,然损失亦是实打实。太上长老重伤闭关,耗费资源无数。新附之白石、梅园、赤霞、青田四县,遭鬼月肆虐,百废待兴,民生凋敝,非但无财税上缴,反需盟内持续投入巨资赈济、重建,方能恢复元气。此四县,年内,怕是难以成为税赋之源,尽是消耗之壑。”“此为其一。”陆云昭伸出第二根手指,“其二,这两成赋税,非同小可。若只是一时之急,青云盟即便勒紧裤带,筹措一番,或也可勉力支撑。然怕就怕……此次‘顶上’,便成了惯例。日后卫渊郡赋税若有短缺,是否皆要我青云盟来补?长此以往,非是云昭推诿,实是力有未逮,恐拖累盟内发展,反误了州牧大人稳定大局之苦心。此例一开,后患无穷啊。还请使者回禀州牧大人,体谅我盟之难处,另筹良策为佳。”陆云昭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表达了忠心,又摆足了困难。王使者听罢,脸上并无不悦,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神色。他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个以金线封缄、盖有州牧大印的玉简,双手递上。“陆主事所虑,州牧大人岂能不知?让青云盟独自承担此长久重负,确非公允之道,亦非长久之计。”王使者语气变得郑重,“故此,州牧大人特命王某,带来此物,以示诚意,更为日后卫渊郡长治久安之考量。”陆云昭心中一动,双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之后,他平静的面容上,终于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随即这惊讶化为恍然,最后沉淀为一种深沉的、带着灼热光彩的明悟。玉简之中,是一封正式的、盖有庆云州牧大印的任命文书。任命的对象,是陆家三代子弟中,长期在庆云州州府及西境其他郡县担任佐官、经验丰富、修为已达结晶中期、以沉稳干练着称的弟子陆云政。任命的职位是:卫渊郡太守。这个职位,看似只是一个地方官职,但在当前卫渊郡乃至庆云州的特殊形势下,其含义和权柄,重若千钧!,!圣朝疆域辽阔,实行的是“郡县制”与“分封制”并行的特殊制度,各地情况不同,郡守的实际权力也差异巨大。在卫渊郡,郡守并非仅仅是名义上的最高行政长官。按照圣朝律例与庆云州惯例,卫渊郡郡守至少拥有以下关键权力:总揽税赋征收与稽查之权:有权监督、核查、协调郡内所有势力的赋税缴纳情况,对拖延、瞒报、逃税者有稽查乃至初步惩处之权。赋税征收的细则、时间、方式,郡守也有相当大的建议和调整空间。协调郡内各方势力纠纷之权:在州牧授权下,可调解郡内各宗门、家族之间的冲突,维护基本秩序,防止大规模私斗。这等于赋予了郡守在卫渊郡“仲裁者”的潜在地位。收集、整理、上报郡内信息之权:所有关于郡内资源产出、人口变动、灾害疫情、势力动向等重要情报,需经郡守府汇总、核实后,方可上报州府。这意味着郡守掌握了向州府呈现“卫渊郡面貌”的第一道关口。管辖直属领地:郡守府直辖卫渊郡城及周边大片膏腴之地,拥有近千万的凡人人口,灵田、矿脉、工坊、商路资源丰富。在青云盟崛起之前,这曾是卫渊郡最富庶、最强大的核心区域。州牧陈玄胤,竟然将如此重要的职位,直接交给了陆家之人!这已不是简单的“酬功”或“拉拢”,这几乎是在法理和行政层面上,正式承认了陆家对卫渊郡的主导地位!意味着州府将卫渊郡的治理权、信息权、乃至部分仲裁权,都“打包”交给了陆家,前提是陆家能保证州府最关心的税赋能够足额、按时上缴。这个筹码,不可谓不重!它不仅仅是权力,更是一种认可,一种背书,一种将陆家从“地方强势宗门”推向“郡内秩序维护者”地位的象征。有了这层官方身份,陆家日后整合卫渊郡资源、压制其他势力、推行自家政策,都将名正言顺许多,来自州府方面的阻力也会大大减小。陆云昭心中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州牧这一手,看似大方,实则精明至极。他将最麻烦的卫渊郡烂摊子,三大派残了,税源垮了,和烫手山芋税赋亏空,连同郡守的权力“包袱”一起,甩给了看起来最有能力接住、也最有意愿稳定局面的陆家。陆家得到了名分和部分实权,而州牧则确保了税赋这个最核心的政绩指标,还让陆家去头疼如何平衡郡内势力、恢复秩序。这是一场赤裸裸的、基于现实利益的政治交易。“州牧大人……真是深谋远虑,用心良苦。”陆云昭放下玉简,脸上的为难之色已然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与思索,“云政师弟,老成持重,熟悉政务,确为郡守之良选。只是……此职事关重大,关乎卫渊郡未来稳定,我陆家年轻,恐资历不足,难当此大任啊。”必要的谦让和拉扯,是官场必备的戏码。王使者笑容更盛,知道事情已经成了一半:“陆族长过谦了。陆云政大人的才干与资历,州牧大人与侯府皆是知晓的。值此卫渊郡百废待兴、人心惶惶之际,正需此等干才,力挽狂澜。况陆家如今乃卫渊郡中流砥柱,由陆家人出任郡守,方能最快稳定局面,整合资源,恢复民生与税赋。此乃州牧大人与侯府共同之议,亦是朝廷安定地方之需,还望陆族长与青云盟,万勿推辞,以大局为重。”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姿态也给足了。陆云昭知道,再拉扯下去就矫情了。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毅然决然之色,仿佛下定了某种重大决心,拱手道:“既是州牧大人与侯府信重,为朝廷大局,为卫渊郡百万黎民,我青云盟……愿担此重任!”他话锋一转,语气坚定:“请使者回禀州牧大人,卫渊郡明岁赋税之一成亏空,我青云盟,一力承担!必不使朝廷粮饷,州府用度,有半分短缺!”“好!”王使者抚掌而笑,“陆族长深明大义,顾全大局,王某佩服!州牧大人闻之,必感欣慰!”接下来的细节商讨,便在和谐许多的气氛中进行。双方就赋税上缴的具体时间、方式、以及陆云政上任后的一些权限细节、州府支持等,进行了进一步的沟通。陆云昭也“适时”地提出了一些困难,比如新附四县重建所需的部分特许物资、商路关税的暂时优惠等,王使者均表示“理解”,并承诺“会向州牧大人禀明,尽力协调”。数日后,王使者心满意足地乘飞舟离去。又过不久,庆云州州牧府正式发布通告,经西宁侯府同意,并报朝廷备案,任命原庆云州户房从事、承务郎陆云政,为卫渊郡郡守,即日赴任,总揽郡内政务,协调各方,恢复民生,保障税赋。消息传出,卫渊郡震动,庆云州侧目。所有人都明白,这道任命状背后,意味着怎样一场政治交易的达成,又标志着卫渊郡的权力格局,进入了怎样一个全新的时代。青云盟,这个在鬼月前还被重重封锁的势力,不仅一举打破了困局,吞并四县,雄踞卫渊,如今更是获得了官方认可的郡守之位。真炎门黯然收缩,三大派闭关舔伤,州府选择合作而非打压……陆家踩着天灾的废墟,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和方式,登上了卫渊郡权力的顶峰。:()修仙家族:我死后成了人参果树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