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空洞之人(第2页)
“就是就是,他们肯定作弊了,真恶心!”
“作弊又怎样?第一不还是我们班长的?呵!”
……
酸溜溜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没受rz教辅影响?他们明明在做rz教辅。
凌之辞心中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是因为顾安。
顾安人呢?
有学生阴阳怪气地回答了。“我们顾大班长可是李老师的得意门生,一天到晚不在教室,谁知道在哪儿开小灶呢?”
一个学生,不在教室,能去哪儿?何况学校出入有机器看守,她恐怕连教学楼都出不去。
巫随:“顶楼。”
顶楼风大,参差的围墙上是安全护栏,有一人坐于栏杆之上。
顾安单纯地“坐”。她没有任何好奇,没有任何期待,只是睁着一双眼冷漠地看。
看也只是单纯地“看”,眼睛空洞但瞳孔没有失神,眼中倒映出所见画面,像一面镜子,看什么就是什么,什么都走不进她心里。
她与所有学生都不一样,没有沉沉的死气,没有雄雄的斗志,没有浓浓的焦灼,她身上没有很强烈的情绪,只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忧郁,始终闭唇一言不发。
裂开的伤,染血的校服,滴水的短发,她都浑不在意。
凌之辞不禁回想起梦中:她奋然跃下高楼,无怨无悔,难得轻松。凌之辞从这种淡然中洞悉了她的痛苦。
巫随扬鞭,顾安被扯离危险地带。
她看来人,眼神在两人中逡巡,确定巫随才是领头人。她忽略凌之辞,对巫随说:“我知道会有所谓的‘寂陌人’来找我,我不认为自己有罪。”
“你做了什么?”凌之辞好奇插话。
顾安答:“我诱骗学生自杀。”
电闪雷鸣,寒光映照上一张又冷又静的脸,顾安如此坦然,坦然得可怕。
“你们来杀我吗?我想自己选择死亡方式。”
凌之辞知道:“你要跳楼。”
顾安眼神移向凌之辞:“对。下坠的过程,无限趋近于飞翔吧,我想要自由,我要做鬼。”
凌之辞震惊:鬼发了疯地想往人靠拢,人却想做鬼?
巫随:“鬼不是你想要便能成为的。你生平经历了什么?你知道自己真正的执念吗?它未必能支撑你成鬼。”
凌之辞讶异看巫随。老巫公放走吃人大老鼠,对始作俑者只是口头教育。如今碰上个自称诱骗学生自杀的,竟然平心静气地为她考虑。
可是老巫公明明是在乎学生的。不然为什么来调查这件事?为什么要派人去其它学校。
最重要的是,为了净化之力的气息,他明明可以直接吃了我、杀了我,却选择交换的方式,一直温柔又耐心。
他对任何一方都宽容。
凌之辞被一场春梦糊了心,选择性遗忘巫随的凶戾。
凌之辞想:难道是因为他善良?不然还能因为什么?傻吗?
顾安明显怔愣:“真正的执念?”
她缓缓开口:“我的故事或许从2333年就是注定的……”
基因编辑打开了代孕豁口,人口买卖一度披上合法的外衣,直至2333年,该技术被禁止,不法勾当重回黑暗。
然而罪恶太尖锐,一个小小的豁口,足够它摧毁无数人。
在律法正式颁布前,它愤怒、它反扑,变本加厉,那一年,是最多妙龄女子消失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