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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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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首领克制道:“那……对不起。”

静女笑,终于回答杀手首领刚刚的话题,她道:

“先留那孩子一命吧,随便找个隐蔽的地方关着。你也不用说对不起。”因为,以我们两人的关系,没什么好道歉的。

“另外,我要去见岐夫人一趟。”静女道,她抬眸看向远方。院中水池鱼戏青莲叶。

岐夫人此刻正在温梦璋院落。她有些颓唐,整个人着一件绯红色的长纱裙,远远看见像一片红血。

“桓虞,为何不告诉我你父亲他……死了?”

说出死那个字时,岐夫人在颤抖,她手抓住小池塘旁的木栏。

温梦璋没有答,也只顺着岐夫人的目光,看见池中粉荷。

没人听见温迹吾死前如何,他又说过什么话,但他死前已知身体临到末了,他托那位文音寺的方丈,留下了一句话。

“别让荷荷知道。”

岐夫人,齐杳歌,字荷荷。

温迹吾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不是留给儿子,也不是留给家族,他只是说,别让荷荷知道,别让,他的妻知道。

当年,温梦璋瞒的不止是岐夫人,还有最难缠的夏帝。

晴山。

那时夏帝乘坐的步舆到来,温梦璋手执一扇柄。

裴羡安见到缩在温梦璋怀中的女子时,欲冲上前来,冲过那道纱帐。他莫名觉得,那就是李熏渺。她扑在温梦璋怀中,是那样依赖。

场下小辈较真。直到夏帝目光落下。

“桓虞,怎么跟一女子在这里不清不楚。”

夏帝坐于最高的位置,俯视臣下。

威严,不可质疑,黑金色的龙袍让他像一只蓄势待发盯住猎物的虎。他话语中带着长辈的亲昵,但谁都想不到,夏帝临时起意来到晴山狩猎,只为了抓住温氏一族的命脉,然后将其,狠狠扯断。

温梦璋笑,牵动蒙在他眼上的那白纱,他道:

“桓虞只是到了……好女子的年纪。”

这话荒唐,引得堂下群臣家眷一阵喧嚣议论。

最清高,最冷漠的贵公子温梦璋,何时成了那些个风流浪荡子模样,竟然会说出了这种话?

“哈哈哈哈。”夏帝大笑。他巴不得这年少的温氏继承人玩物丧志,何况是女子这种容易沉浸,稍不留神就醉死在里面的诱惑。

夏帝笑,其余朝臣同夫人们也掩嘴笑,上一刻还冰冻着的场面顿时活跃。

“温家郎君也真是的。”

不少女眷小姐脸羞红地低下头。

裴羡安在这片其乐融融的笑声中僵持,他不敢相信,也不想去相信,温梦璋怀中拥着的那个女子,会是他的未婚妻李熏渺吗。

他下一刻想叫出李熏渺的名字,却被温梦璋转过来的眸子怔住。

明明是蒙着眼睛的,温梦璋嘴角带着微微笑意,谦和郎君,温润如玉,却给裴羡安一种被强大隐于神秘中的怪物盯住的寒颤感。

是预判吗?

裴羡安反应过来,余光中慢慢看向高座上的夏帝。再回神,也知刚刚自己的鲁莽。

若真的在夏帝面前说出他那本该被流放北地的孙女的名讳,只怕从今以后,这座晴山,这整个上京城,从此都不得再安宁。

“桓虞。”夏帝再次出声,“朕在此,你父亲都不肯屈尊来见一面吗。”

屈尊一词太过严重,尤其是从一个帝王口中说出,他问,他的臣子不肯屈尊来见他一面吗。

在场众人皆知南臻温氏与李氏王朝之间在暗处的暗流涌动,却没想到今日,终被摆在了明面。

夏帝对那位南臻少主开始发问,是带着怒气,还是不带怒气,没人能揣测到夏帝此举深意。

李熏渺埋在温梦璋怀中时,黑暗中嗅到他衣袍的冷香,听见那道她并不想听见的声音,她的,皇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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