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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这样在乎,如果他发现没有,他会逼我们怀一个宝宝吗?”李熏渺又问。
温梦璋笑,温润好听的笑声隐入烟雨中。他道:“或许吧。”
“我后悔来找你了,我想离开。”李熏渺垂眸。
“怕什么?”温梦璋将半开的镂花窗合上,雨声似乎小了些。
“怕丢了命。怕你,怕皇爷爷,怕这个陌生的世界,怕那样像怪物的皇爷爷,对着一个烧焦的东西剔骨,怕”李熏渺不再能说下去,因为她抬头,察觉到温梦璋的沉默。
少年眼中的笑凝固,她能感觉到,他的冷漠,他的平静,他的暗淡。初见时,那双曾经盈满花海的眼眸,变为如今的一湾深水。
李熏渺知道,温梦璋从未避着她。他装眼盲,却不在她的面前装。
“渺渺,怕什么呢,怕我吗?
“别怕”
少年说别怕,可李熏渺心中怕意越生。
夏帝派来的医者到来那刻,李熏渺心中的怕意达到顶峰。
医者推开大门,低头提着药箱走近。
李熏渺看向温梦璋,而温梦璋用眼神安抚她。
李熏渺回眸,医者说:“劳烦女郎伸手。”
于是她伸出手,放在了桌上那个鼓鼓的小软垫上。手腕放上去的时候,软垫凹陷,而医者的手指隔着纱,也覆在她的手腕间。
医者把脉好一阵时间,脸色微变,眉头微微皱起。他一脸不确定,似是对夏帝先前信誓旦旦告知他把有孕脉的不确定,又似是对自己医术的不确定。
都说女郎怀了温少主的孩子,有谁会觉得,她与他竟敢在众目睽睽下欺君呢。
是以医者怀疑了这里,怀疑了那里,甚至把自己的祖传医术怀疑了个遍,就是不觉得有人有胆子敢骗夏帝。
“还没好吗?”李熏渺问。
医者虚汗滑落额头,他知这是大事,若是把“有”把成了“无”,把“无”把成了“有”。无论最后死掉谁的命,都成冤魂。
“需得再等等。”
“好。”李熏渺先前杂乱的心绪也渐渐平复。医者耐心缓慢的态度,反倒让她逐渐适应这种在刀尖上行走的紧张。左右不过一个结果,要么认命,要么反抗。
“女郎,敢问您与郎君上一次的房事是在几时?”医者抬头认真发问。
李熏渺愣住,要她怎么说,该怎么编才能不露破绽。据说医者是能把出这种东西的。
静寂中,医者还在等待回答。
“昨夜。”温梦璋道。
李熏渺看向少年,震惊却不敢表露。
医者又低头,看得出来他很认真地诊断。最后终是起身,道了一句好了。随后医者告别,提着药箱关门离去。
医者脚步匆匆,穿过道道滴着雨滴的房檐檐角。山林绿意里,风吹檐角风铃,粘粘在铃铛上的雨珠也跟着落。
见医者离去,李熏渺终于问出温梦璋她心中一直想问的话题:
“你不怕吗,所以那个医者是你的人?”
温梦璋失笑:“不是我的人。”
李熏渺有些颓唐,恐怕他们的谎言,已经瞒不住了。
“陛下,就是这样。”大殿中,医者跪地俯首,禀报完了自己的诊断。
“昨夜两人依旧有过房中欢好,可见,温迹吾大人还活着,不然小温大人不会如此不孝,在父亲的孝期,如此行事。”
“可是他们没怀,就敢这样,骗朕?!”夏帝语气带着不容忽视的怒火,几乎要气得摔碎旁边瓷盏。
天知道他在听见这道消息时,是怀了多大的期望。可他的孙女联合他的敌人,竟敢一起骗他!啊?
欺骗一事,让他想起了他的太子。没想到太子的女儿,现在竟也同她的父亲一般,也来欺骗他。
太子被贬离京前,曾求他放过他的女儿,因此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连太子本人都不知他留给他的温情。毕竟是他最爱的女人为他诞下的皇子,他的长子。他愿意给予一点优待的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