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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平霜,门外的人影竟然是魏平霜。
他是否已知她去阁元州牧书房询问他的过往一事,李熏渺垂眸,握住掌心。
“殿下,我来送些滋补的汤药。”
李熏渺决定再等等,外面的人话语中既没有出现您,也没有出现你。她不能确定门外站着的到底是大魏还是小魏。亦或者,是占据男人身体的大魏或者小魏对李熏渺故意不说出这两个可以供人分辨的词。
“我已睡了。”李熏渺道。说着便脱去鞋袜,上床盖上被子。
门外很久沉默,最终传来声音:
“可是殿下,这是微臣辛苦,亲自熬了几个时辰的药。”
明明该是稍显埋怨的话语,可从魏平霜口中说出,就像是在平铺一个事实。
确实,一到阁元州牧府,他便借了小厨房,将随身携带的药包放入小罐中,拂去碍事的红色朝服衣角,坐一小凳,就这样蹲坐在炉前,一扇子一扇子地轻轻扇火。
他控制火候,按照医师嘱托慢慢地煎熬,最终把残渣过滤。
便得到了,他手中端着的这碗汤药。
夏帝委派的任务呀,哪怕任务本身再奇怪,他都会认真完成。
李熏渺闭眼,她在想要不要明日自己单独离去,就把魏平霜留在这阁元州牧府邸。
但这不可能,魏平霜不是木偶,他会动,就算不继续去北地,他也会回京,去夏帝的朝堂复命。
高空中的圆月向西慢慢落去,而门缝处被黑影截断的一线光渐渐暗淡。或是此刻有云遮月,四周的光亮都隐隐在暗去。
李熏渺下床,将外衣披上后,她用手轻轻推开房门。
而屋外此刻空无一人,药呢,魏平霜并未留下。
她又和上门,这次真正的解衣睡去。
第二日清晨,又见魏平霜,他向来惨白的肤色愈加的明显,眼底带着淡淡青紫。
他笑:“殿下,您昨夜睡去后,我看药凉了药效已然不好,便将它倒去了。”
李熏渺也回以微笑,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
可魏平霜摇头,他叹气:“出了阁元州牧府邸,不知哪里还有可供熬药的好地方。”
“所以。”他盯着李熏渺的眼睛,道,“我趁夜又熬了一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