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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元州牧愣住,有些没反应过来,就连握在手中的笔也悄然落地。
“我是知道所以殿下,您来,只为问此事吗?”他斟酌着看向李熏渺。
“是,就为此。”李熏渺点头。
随着阁元州牧站立起来的屁股再次落凳,他的心也慢慢平复。
“这还要从道元初年说起。”
阁元州牧皱眉,回忆起他知道的那些往事。
道元初年,圣主夏帝刚刚即位。时值夏帝三十年岁,都说三十而立,可对于夏帝来说,他等得太久。
夏帝的父亲久久不放权,而世人,都对这个父皇不喜,只有母族光耀的无实权皇太子不看好。
偏偏夏帝运气好,他的父皇于某天暴毙朝堂大殿。暴毙时,先陛下还在责骂身为皇太子的夏帝,甚至往他的脸上用力甩了一本奏折。是为打脸。
这下好呀,大家都看到了,先陛下没有死于什么暗杀,可能是年纪大了,一生气身体就支撑不住了。
可这事也不能全怪夏帝吧,先陛下本就是个暴脾气的君主,当时在场朝臣谁没被他怒斥骂过。
于是,皇太子顺理成章即位,称夏帝,寓意,如夏日之阳般光辉伟岸,如日,中天。
那位先陛下葬的也不太体面,新皇厌恶他的老父亲,自然也不可能让老父亲走的舒适。
先陛下秘密养的那一群男宠,本是要被揭露出来的。可考虑到大宁江山稳定,夏帝压下他父亲此事。
男宠们的去处如何安排呢?他坐在大殿,下令将他们全都打发去皇陵陪伴他的好父皇。
那那些新被选中但还未来得及侍寝的男宠又如何安排呢?夏帝的母亲,也就是几年前逝去的太后建议,也一并打发去陪先陛下。
先陛下在世时,从弱冠之年,便有过男女同陪的荒唐事。夏帝的母亲是高门贵女,何曾受到过这种欺辱,但为了儿子,她还是咬碎牙忍了下来。
魏平霜,就是那批新被选中但还未侍寝的男宠的幼子。
说是魏平霜生父身份为那批新被选中但还未侍寝的男宠之一,实则魏平霜的生父,乃是先陛下最宠爱的那位男宠魏长君,是他在被打发去皇陵几年后与别的女子珠胎暗结生下的孩子。
皇陵封闭,在已逝先皇陵墓中闹出这事实在不光彩。于是,为了赎罪,年幼的魏平霜被人安排进宫,打算让他净身做太监。以赎他父亲伙同他人污秽皇陵之罪。
锋利的刀子举起,孩童哭闹。
但最终,净身倒是没净。因为被夏帝阻止下来。
他慈爱地看了一眼魏平霜,放他出宫,并给了些银两。
看吧,父皇,夏帝想。您的男宠给您生了一个孩子呢,我要让他好好活在这世间,您就在天上看着吧,看着您最宠爱的男宠背叛您。
魏平霜也到了弱冠之际时,恰好也在此年高中,入朝为官。
至于夏帝知不知道他是当年的孩童,或许,是知道的。但他重用他,而魏平霜也感念夏帝当年之恩,没有辜负夏帝培养,在朝堂立下一番功绩,成为夏帝鹰犬,一把,十分趁手的刀刃。
一段故事讲完,阁元州牧看向此刻发愣的李熏渺。
“殿下?”他提醒道。
李熏渺有些好奇,当初参加科考中举的,到底是大魏,还是小魏?
“夜已深,阁元大人,我先告辞。”李熏渺起身。
阁元州牧重重呼了一口气,站在书房门口目送李熏渺离去。
蝉声高鸣,为深夜添了几分吵闹。
李熏渺回房关好门窗,刚要解衣躺下再慢慢思索魏平霜之事时,便隐隐察觉不对。
她皱眉,在黑暗中,月光透过的点点白光顺着门缝透进屋内,那是一条柔和的长线。可现在,门缝处的那一线月光,竟被中间一段黑影截断半截。
是谁?她明明才回来,才关上门,甚至手上的外衣还未解落,自然不谈中衣和小衣。
如此短的时间里,就在她进入房间这期间,外面却来了人。这人到底是在她回来后到来的,还是,就在她进房前,已经隐在暗处目视她的所有行动。
“谁?”李熏渺皱眉,直截了当出声。
“殿下。”
门外响起熟悉的男子声音,低沉,如寒冰般凌冽发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