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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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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听颂垂眼看她,往日清明锐利的眼眸,如今情绪晦涩,没有拒绝也没有主动。

许风扰偏头靠近,明明是身高腿长的那位,却故意放低身子,以下位者的姿态靠近。

周围静谧,略微急促的呼吸交替,浓且卷的睫毛颤动,眼眸对视又躲闪,在询问又胆怯。

在意外的突然贴近后,那层薄如蝉翼的纸还是被戳破,四处露风。

心跳如雷,连指尖都在发颤,却要故作镇定,以至于将唇抿了又抿,压出浓艳的色彩,几乎呢喃般开口:“……姐姐。”

声音好轻,轻得好像风一吹就散开,要是在此之前,柳听颂一定是听不见的,可是此刻,她甚至能听出许风扰尾音中的颤。

四肢百骸变成最老旧的机器,满是锈迹的齿轮生硬转动,以肉眼都不可见的速度靠近。

两厘米、一厘米、毫米……

微凉的唇携着水果的香气贴了上来,比扇动眼帘划过脸颊的力度还要轻。

杵在沙发的手压出凹坑,被小心靠近的人牵住食指,战栗感受从指尖蔓延开。

柳听颂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许风扰在亲她。

比起之后的每一个吻,甚至是在婚礼上、在众人欢呼中的接吻,都没有这个吻来得紧张笨拙。

发丝下的耳垂都红透,碧色眼眸不曾合上,满是探寻地怯怯望来。

她在等柳听颂什么时候将她推开,可柳听颂没有推开她。

不知天底下为什么会又那么笨的人,连亲嘴都要紧抿着唇,好像生怕柳听颂被亲到一样。

“姐姐……”那人吶吶着,可怜又稚嫩,像是只不断摇着短尾巴的肥土狗。

柳听颂垂着眼,发丝散落,耳畔多了几缕细碎的银丝,在白净脸颊上映出浅浅灰影,如同白瓷上细微不可见的裂痕。

“我、我不会……”她声音羞窘,如少年人莽撞又懵懂,明明已贴上,却不知该如何做,又贪婪不肯松开,得寸进尺地渴求。

“笨,”那人斥了声,暗哑的声音还未分辨出情绪,就先被微凉的指尖吸引,她的手勾在许风扰脖颈,压骨节缝隙处,不消用力就能将许风扰完全掌控,被迫往她那边靠近。

抿紧的唇松开,完全被另一人吻住。

揪住食指的手猛的一抓,那凹坑越发下陷,褶皱更多。

有些复杂的水果香味一点点散开,在唇瓣夹抿、分离又触碰间。

桌面还有剩下一半的果盘,冰块化了一半,在盘底积出浅浅一摊凉水,不知何时掉落的西瓜籽在飘浮,撞向旁边的葡萄、梨子,还有一两个青梅子。

许风扰往日不喜吃酸,最嫌弃梅

子这样的水果,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偏偏吃下好多,以至于舌尖都是微微酸涩的。

“呼吸,”柳听颂用气音提醒,薄唇覆着一层莹莹水光,平添一分艳色。

可另一人却不懂,学习音律倒是快,可此刻连换气都不懂,被提醒后也不知改,完全就是凭着肺活量憋着,像第一次吃到肉的狼崽子,不知节制,一味埋头吃到撑。

只好由年长那位掌控,揪住脖子就往后提,将距离拉远。

才分开一点,就有大口大口的呼吸声响起。

不知憋成了什么样,从脸颊、耳垂到脖颈都红透,眼尾还有长时间缺氧导致的水雾,可怜又可笑。

柳听颂呼吸起伏,哪怕也是第一次接吻,也比另一位好的多。

屏幕上的歌剧还在继续,还没有结束,那食髓知味的家伙就先扑上来,初尝滋味,哪裏舍得停顿好久,没了之前的犹豫,压着人、用柳听颂之前的技巧,尽数返还。

还是不大会呼吸,但是憋气的本事以飞快速度上涨,一次比一次更能憋。

连柳听颂都被逗笑,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多笑片刻,又被堵住。

呼吸是学不会的,可技巧是越来越精进的,叫柳听颂越发无法招架,勾在脖颈的手也慢慢松开、滑落。

“柳小姐”

回忆被拉扯,消散于现实中,舌尖好像又泛起青梅的味道,很难不记得,毕竟之后再没有一次,就面对面规规矩矩坐着,一直亲了两小时,最后许风扰走路都是飘的,总觉得踩不到实处。

“柳小姐”那人还在追问。

柳听颂却没有回答,视线落在远处,赶来接人的许风扰站在不远处,斜靠着越野车,对她扬了扬手,笑得张扬又肆意。

就仗着如今记者的注意力全在柳听颂身上,所以大大咧咧往那边站,等会被发现,不知道她又要怎么想办法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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