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第31页)
“宝宝?”她又喊道,不知何时拿起的酒杯,压在透明玻壁的指尖,指纹模糊,叫人难以看清。
耳畔响起架子鼓的声音,楚澄又说了什么,继而就往下走。
是纪鹿南她们来了
许风扰瞳孔涣散,分明没有喝酒,却被不断拉扯进回忆中。
当时的柳听颂是怎么做的?
她已经忘记了柳听颂有没有回答她了,只记得,当时的柳听颂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眸中情绪复杂而晦涩,像是厌弃又像是严厉的审视,看得许风扰心头发慌。
接下的画面只剩下一片漆黑,不是因为遗忘,是柳听颂用布蒙住她的眼睛,双手也被紧紧栓在身前。
许风扰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心裏生出莫名恐慌,脑海中全是柳听颂的晦涩眼神。
自己真的做错了?
只是吃一点辣椒而已,又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情,柳听颂要求的其他事情,自己不是执行得很好吗?
失去视觉后的恐慌逐渐攀爬往上,被捆绑的手紧紧扣住,却无法将思绪缓和半点。
许风扰能感受到对方还坐在自己面前,森冷沉郁的视线让她联想漆黑的淤泥,或者覆满黑色鳞片的蛇。
是她做错事的惩罚吗?
柳听颂这是在“体罚”她?
许风扰突然想起高中时候的艺考生,比起还在埋头苦学、不知未来何处的同龄人,他们好像早早就确定了方向。
借着家裏的关系,拜在名师名下或是出名的培训机构,上课读书对她们而言,已不大重要,甚至屡屡搬出要练习的借口,请假缺课。
偶尔出现在教室中,就会一堆人聚在他们身边,询问着他们离校的生活。
而他们就用抱怨语气,控诉着自己老师有多凶,在自己做错之后,如何如何惩罚自己,罚站、饿一顿,甚至用木条敲打在掌心。
每当这时,周围同学就会发出一声接着一声惊嘆声,好像从沉闷的书本中钻出,窥见了外面世界的特别一角。
可当你要同情这些艺考生时,他们又会扬起眉毛,露出些许高高在上的得意神色,夸赞着自己的老师有多好,自己能得到什么样的荣誉,未来要去什么地方,而那些体罚,都会变成表示老师看重她们的证据。
柳听颂现在也是一样吗?
很难形容的感受,心脏一半在落地,露出些许莫名其妙的欣然,一半在接受凌迟,充满了对未知的忐忑。
她会怎么做呢?
许风扰忍不住回忆,那些艺考生提过的种种惩罚,可惜她知道的并不多
因为每当她们注意到许风扰在听时,便会换作另一种羡慕语气,夸张道:“许风扰你家肯定会对你更严格吧?毕竟你以后是要当医生的,可比我们这些学艺术的厉害多了。”
许风扰拧紧眉头,不由露出一丝厌恶神色。
而柳听颂的声音却在此刻响起,打断她的回忆。
是语气冷淡又透着严厉的命令声。
她说:“仰头。”
“张嘴。”
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其他人的惩罚。
许风扰一一照做,然后便尝冰块的味道。
是用模具倒满水后放入冷冻层,凝固得到方正冰块。
许风扰之前很喜欢将它掺进各种饮料裏,每次要灌满半杯杯子,将杯壁都冻得发白,直到饮料喝完后,再将化到一半的冰块倒进嘴裏,一颗接着一颗咬碎,这是炎热夏日中,最惬意、舒坦的消暑方式。
可此刻的许风扰来不及感受,心裏充满疑惑。
她甚至不敢动,将冰块抵在舌尖,寒气在最敏感的部位蔓延开,冷得刺骨。
柳听颂说:“吃下去。”
许风扰就咬碎冰块,碎开的冰渣在齿间碾压,偶有一两个尖角划过口腔软肉,不等刺痛蔓延就被冰凉压过,融化的水滑过喉管,能清晰感受到它的流动。
不等许风扰缓和,又是一块冰块递来。
微张的唇触到对方指尖,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就已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