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第23页)
另一人继续沉默,又变成了木头。
许风扰只好故技重施:“我头疼。”
这不,话音刚落,那人就关了灯,被子被小心掀开,床铺一沉。
单人病房的好处就体现在这了,不仅旁边有张陪护床、独立的卫生间,就连病床都宽了许多,能让两个人并排躺下,只是这位置……
许风扰回了回身子,感受到一大片空旷空间,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睡都,莫不是变成一片纸片,死死立在床边了
“柳听颂。”
“嗯?”
许风扰命令道:“过来点。”
“我……”
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许风扰就打断道:“头疼。”
这两字成了最好的要挟,彻底将柳听颂拿捏。
这边一说完,她就挪过来一点。
只是许风扰还不满意,索性平躺回去,又硬邦邦冒出一句:“再过来点。”
那人又挪了挪。
“来,”许风扰言简意赅
柳听颂再挪。
直到对方的手臂贴到自己,许风扰才停下。
也不知道柳听颂怎么敢睡成之前那样的,稍一翻身就会摔下去,等会陪护不成,反变患者,那才是最可笑。
一时无人开口,许风扰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灯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残留的光亮竟让眼前不再那么漆黑,以至于能看清些许,但也没什么好看见的。
说困都是催促柳听颂的假话,她刚才睡醒,怎么可能才喝了口水就困了,看柳听颂今儿畏畏缩缩的怯弱模样,哪裏像是会给她下安眠药的样子
许风扰这下精神的很,将脑子裏的绵羊从一数到一百,又从一百数到一,除了让脑子更晕外,没有半点作用。
她躺得难受,不由动了动身子,和她紧贴的那人顿时绷紧,连呼吸都快了些。
显然还是没睡着。
估计也没办法睡着。
许风扰闭上眼,可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在脑子裏冒出,连同之前的情绪一并折磨着她。
烦。
这次是真的烦。
许风扰睁开眼,突然冒出一句:“橙子和你说什么了”
还是没办法不理会。
旁边的人颤了下,还没有说话呢,许风扰又说了句:“你要是再说没有,或者不说话的话,我就叫人把你赶出去。”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没给柳听颂留下一点回旋的余地,是真在威胁柳听颂。
柳听颂果真怕了,嘴唇碾磨,措辞换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只道:“橙子她挺关心你的。”
话到此处,许风扰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说实话,她刚清醒时,看见柳听颂站在旁边时,心中其实没有太多惊讶,停车场中那么多人在旁边瞧着,消息必然是会传出去的,柳听颂知道也不奇怪,她甚至一下子就猜到是谁给了柳听颂地址,一点没觉得惊讶。
但让她没想到是,橙子竟会和她说那么多。
不怪她之前放心,甚至没有提前警告她们不准乱说,因为许风扰很清楚燃陨三人对柳听颂的态度,虽有为许风扰遭遇的愤懑与不平,但实际还是很感激柳听颂的。
大家心裏都清楚,当年若不是有柳听颂,凭着许风扰一个人,燃陨乐队是怎么都成立不了的,所以念着这个恩情,她们根本不可能对柳听颂恶语相向,或者做出什么迁怒行为。
不然许风扰生病那会,楚澄也不会松口帮柳听颂送药送粥。
大家的态度始终是模糊着,摇摆不定的,不敢亲近太多,也不会恶意抵触,甚至会在柳听颂主动开口后,松口帮忙。
同时也是这个原因,在她们知道柳听颂回国,甚至和许风扰接触过后,除了楚澄外,都没有主动询问过,不然以那么好的关系,怎么可能不将朋友的桃花问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