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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抬头看去,一道红色身影站在屋顶上,皮囊漂亮得即使杂草一般的蓬乱头发也无法掩盖其光华。
他更瘦了,眉眼锋利得如同一把剑,一双眼深如寒潭,吞噬所有光芒。
“你来晚了。”谢楚言开口。
牧行之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掠过,念出他们的名字,“谢楚言,春生。”
又是谢楚言,他一路追查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人不是黄芩,而是谢楚言。
光凭黄芩一个人走不掉,他早怀疑她暗中有人相助,没想到竟是谢楚言,好一个阴魂不散的谢、楚、言!
他们什么时候连勾结到一起的,是在大婚之前,还是大婚之后?
总归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联合在一起背叛他,黄芩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全部都是假心假意!
他瞥见谢楚言有一抹头发是竹子一般的翠绿颜色,手中长剑立即飞出,灵力如高山压下。
一剑斩来,谢楚言拔剑抵御,却被弹飞,身体重重砸在围墙上,把墙砸出几道裂痕。
两人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谢楚言瞪大眼睛,眼中的惊诧掩盖不住,“你……”
怎么可能,牧行之的实力竟在短短半年内增长到这种程度,他已经完全看不穿对方的等级。
牧行之飞身而下,扣住谢楚言的脖颈,眼睛死死盯着谢楚言左耳上的翠绿发丝。
灵力将其挑断,发丝飘落被他抓起,这个颜色他再熟悉不过。
牧行之:“千年天竹……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处心积虑地拿到千年天竹给你。”
千年天竹药效强悍,服用过后会有一部分头发变色,之前他吃的时候,会刻意把变绿的头发染黑。
他简直是这世间最大的笑话!
他手中用力,想要捏碎谢楚言的喉骨。
谢楚言奋力反抗,一直系在腰间的剑被牧行之打落在地,此刻受到灵力指引,颤颤巍巍地从地上飞起,刺向牧行之的后心。
如今的谢楚言对牧行之来说,不过是一只比较强壮的蝼蚁,他两指捏住飞来的剑,轻轻一掰,削铁如泥的宝剑断成两截。
谢楚言趁机摆脱牧行之的桎梏,拿出法器准备逃跑,然而牧行之不会放过他,磅礴的灵力压得谢楚言动弹不得。
“传送阵法?”他拿走谢楚言手中的东西,“你就是用这个把我的黄芩带走吗?”
他一脚踹在谢楚言背上,谢楚言往前扑倒。
长剑挑断谢楚言的手脚筋,扎进他的丹田,斩断他的灵根,牧行之踩住他的右手,又重又慢地碾压。
谢楚言满头冷汗,脸色苍白如雪,手脚无力地打着颤。
牧行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要谢楚言活着,像废人一样活,看看曾经的天之骄子沦落到这个地步后,该如何像狗一样活下去。
一切事情发生在转瞬之间,从牧行之出现到谢楚言被废,枝头飘下的桃花现在才落地。
在牧行之出现的一刹那,春生立即拔。腿就跑,她在青云宗时亲眼见过牧行之杀人的样子,那绝不是她能够对付的存在。
她还没跑出几步,长剑横在身前,任凭她如何灵活躲避,那把剑都阴魂不散地围在身旁。
这是把碧玉色的剑,她见过一把模样一致但尺寸更小一些的剑,那把剑在黄芩手中是救人剑,而牧行之手中这把是杀人剑。
她急忙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出来做任务时碰到黄芩,她邀我过来坐坐,我还以为你们两个都在这里!”
牧行之:“这半年里你和她说过话,我却没有,你该死。”
春生心中闪过一万句骂人的话,当下的牧行之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测,他想的东西根本是正常人能猜到的。
“她现在已经离开桃花镇,但是我可以帮你找到她!”春生挣扎道。
碧剑悬停,牧行之偏头问道:“她去了哪里?”
春生:“不知道。”
长剑一动,春生语速极快,“真的不知道,她只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她手里的信转移到牧行之手中,信很短,两眼便可看完。
碧绿的长剑捅进春生心口,浑身的血液就此冻结,春生难以置信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