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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影投在地面,像长在水里一般摇晃。

自上次吵过一架不欢而散后,两人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待在一起,牧行之没有说话,手指插。进黄芩的指缝中,掌心紧贴,一夜未松。

第二天醒来,牧行之恢复往常的模样,无视黄芩逃避的举动,仿佛他们之间从未爆发过争执,连黄芩刻意提起离开的话题时,都变成空耳的老人装听不见。

他的体质忽然变得体弱多病起来,说是换灵根的后遗症,想要杀他的人不计其数,他常常带着一身伤回来。

黑衣改为白衣,一旦沾染血便十分明显,他习惯于受伤之后去找黄芩,黄芩离开的步伐在好了又坏、坏了又好的伤痕中停滞。

黄芩:“你这又是何必?”

如果放弃青云宗,他不会面临这样多的危机,他们可以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好好生活。

牧行之:“如果我和你走,你愿意嫁给我吗?”

黄芩没有立即回答,牧行之讽刺一笑,“连骗骗我都不行吗,说不定你骗骗我,我就让你走了。”

头疾始终无法缓解,扎根在大脑里的疼痛让他脾气越发古怪,几乎要生出恨意来,恨黄芩为什么要离开,恨这世道为什么对他如此不公?

明明已经给予他,却又要收回去!

锋利又漂亮的五官变得凶狠,他将黄芩手里的粥打翻,“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不愿意和陆凛知走,为什么在遇到千赢君、已经体验到前方道路危险重重时还要来,为什么要顶着童金川的压力进入水牢救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无数的质问扎根在胸膛,他无处发泄,于是这些问题变成向内的尖刺,将他的心脏扎得鲜血淋漓。

牧行之:“我说过,如果你回来,一定会后悔。”

相较于牧行之激动的情绪,黄芩淡定得犹如一个木偶,“你没说过。”

“陆凛知说过,他无数次地警告你,别回来、别回来!”话说得太急,牧行之咳出一口血。

黄芩:“是啊,可是我向来除了你的话,谁的都不听。”

牧行之让她走,于是她走了,陆凛知让她不要回青云宗,但她回了。

“你不是听我的话,是挑你想听的话听。”牧行之抚摸她的脸。

如果真的听他的话,事情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切都无法挽回。

牧行之:“你走吧。”

黄芩不信,“真的?”

牧行之:“我只说一次,别让我后悔,此生我不想再看见你。”

黄芩深深看他一眼,沉默离开。

第58章结定婚契来,跟我念一遍

深夜,牧行之从梦中惊醒,他急切地往旁边看去,只见床的另一边空空如也,不见黄芩的身影。

也是,他们今天再次大吵一架,他放话让她滚,晚上她自然不会再与他同床共枕。

头疼得近乎裂开,他一掌拍碎房间里的桌椅,拔。出剑冲到院子里挥舞。

不受克制的灵力席卷开来,院子里的草木变成地面残乱的树枝。

他冲到觉海真人之前的大殿,这里曾被另一个长老占领过,当他拿下青云宗后,大殿空空如也。

用阵法秘密困住的觉海真人魂魄仍在,那些死去的人也只是肉身消亡,魂魄全部和觉海真人困在一起。

他顶着痛不欲生的痛苦撕裂神魂,凝成一条鞭子抽在这些魂魄上。

身体无一处不痛,这种疼痛让他划开自己的手臂,试图用另一种痛苦缓解,然而即使手臂已经露出骨头,却像是没有任何感觉一般。

神魂的疼痛太过剧烈,将肉。身的痛苦盖过去。

当初童金川说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童金川费尽心思要做的事情没能做到,而今他主动走入这样的地步。

痛苦无法纾解,被抽魂鞭打中的魂魄同样发出尖叫,有人在哭,有人在骂,还有人在求饶,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听在耳中如此悦耳。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受苦,他要所有人都体会到他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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