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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聚光灯来41(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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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簇拥着往片场方向走,顾浔野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影,这才缓缓落定在人群中央的陈盛文身上。男人唇边噙着笑意,正抬手和身边的导演寒暄。他明白陈盛文这副温和表象下藏着的东西。原文里,就是这个人笑着递出橄榄枝,转头就用资本的利刃,将挡路的艺人碾得粉身碎骨。顾浔野的视线刚从陈盛文身上移开,就落进了旁边一张熟悉得扎眼的脸上。可不就是刚才在餐厅里的那个红毛。孟澈显然也认出了他,原本吊儿郎当的眉眼瞬间敛起,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阴恻恻的算计,活像憋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坏水。顾浔野没什么表情地移开眼,心里嗤笑一声。这世界还真是小,走到哪儿都能撞见这种晦气玩意儿。看着陈盛文和孟澈并肩而坐的身影,只觉得荒谬又好笑。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就跟什么样的人凑一堆,这俩货,简直就是一个锅里熬出来的脏汤,浑得半斤八两。折叠桌被众人围得满满当当,桌上摊开的剧本边角都被翻得起了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没真正落在纸页上,反倒像装了无形的雷达,齐刷刷往主位方向偏。陈盛文正慢条斯理地翻着剧本,孟澈就坐在他身侧,手里也捏着一本,却没怎么看,只时不时偷瞄陈盛文的脸色,活脱脱一副跟班学乖的模样。这场剧本围读名义上是打磨角色,实则就是陈盛文的一言堂。他是这部剧最大的资方,更是能在娱乐圈翻云覆雨的操盘手,在场的演员也好,导演也罢,哪个不是察言观色的老手,每说一句话、提一个建议前,都要先掂量掂量他的神色。顾浔野挨着谢淮年站在人群最边缘,口罩遮了大半张脸,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道影子。可越是想低调,越是躲不开旁人的视线,尤其是孟澈投向他的那道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顾浔野一眼就看穿这小子准没憋好屁。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孟澈翘着二郎腿坐在折叠椅上,手掌撑着下巴,语调里满是戏谑:“谢淮年,你身后那个戴口罩的,长得好像我高中同学啊。”这话听着像是随口一提,在场众人也只当是孟澈的打招呼拉近关系的方式,纷纷顺着他的目光往这边扫了扫,没太当回事。唯独谢淮年,指尖猛地攥紧了手里的剧本,抬眼看向孟澈时,眼底已经淬了几分冷意。那副故作随意的调笑模样,明摆着就是故意找茬。他没吭声,只是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身后试图降低存在感的顾浔野身上。“他戴着口罩,脸都看不清,孟少爷怕是认错人了。”谢淮年的声音稳稳地压了过去。可谢淮年只是表面淡定,他心里一股烦躁的怒意已经涌了上来。他已经把对方看的很紧了,偏偏还是被人拎出来当靶子。要是他越是维护,他心里那点被裹挟的在意就越明显。陈盛文闻言也挑了挑眉,目光慢悠悠地落在顾浔野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藏品,随即转向孟澈,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哦?高中同学?没认错?”孟澈立刻凑过去,手肘撑着陈盛文的椅背,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嘴角的笑越发得意。陈盛文听完,眼睛倏地亮了亮,看向顾浔野的目光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要透过口罩,把他里里外外看个透彻。谢淮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头那股不安的预感骤然放大。他只能干脆地站起身,后背挺得笔直,完完全全地挡在了顾浔野身前,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那些探究的、戏谑的目光,全都隔绝在外。“谢影帝,”陈盛文开口,眉峰轻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目光却直勾勾地钉在谢淮年身后的人影上,“他是你什么人?”那点毫不掩饰的探究,像针一样扎在空气里。谢淮年脊背绷得笔直,下颌线绷紧,声音听不出波澜:“他只是我的保镖。”话音落下,孟澈就嗤笑出声,翘着的二郎腿晃了晃,语气尖酸又刻薄:“一个保镖而已,谢影帝至于挡得这么严实?还捂着脸不敢见人,难不成你找了个逃犯来当保镖,连脸都不能露?”这话一出,周围瞬间静了静,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带着看热闹的意味。孟澈的话音还飘在空气里,陆华生立刻从人群里站了出来,脸上堆着圆融的笑,手里还扬了扬剧本,试图把话题拉回来:“各位各位,咱今天是来围读剧本的,别跑偏了啊,来,大家继续往下读,刚才读到第三场了是吧?”旁边的导演也跟着点头附和,额角沁出点薄汗,眼神一个劲往谢淮年那边递,显然不想把场面闹僵。可陈盛文显然没打算就此作罢。他原本就被谢淮年护得严实的模样勾了兴致,方才隐约瞥见的那双眼睛,眼尾带着点天然的弧度,清冽又勾人,正好戳中了他的胃口。,!他往后一仰,重重靠在折叠椅的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脸上挂着笑:“谢影帝,这么多剧组的人在这儿看着呢,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谢淮年的肩膀,落在那片被遮挡的阴影上,语气添了几分兴趣:“我就是想看看你的保镖长什么样,小澈说,以前还是他们高中的校草,这么一说,我倒更好奇了。”话里的压迫感赤裸裸的,周围没人敢接话,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谢淮年和他身后的顾浔野身上。谢淮年的脊背挺得笔直,面色沉静得看不出半分波澜,依旧稳稳挡在顾浔野身前。空气里的寂静被无限拉长,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等着他的答复。有人带着看热闹的焦灼,有人藏着隐秘的期待。在场不少人其实早见过顾浔野摘口罩的模样,那一张脸确实惊为天人,不知情的人,只会以为是哪个还没出道的潜力新人。私下里,不少人都在暗自嘀咕,这么好的条件,何必屈居人下做保镖?要是能被陈盛文看中,以这位资本大佬的资源和手段,说不定就能复制谢淮年的成功,一步登天改了命数。就在陈盛文的脸色快要沉下来时,谢淮年忽然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众人,侧头对身后的顾浔野低声说了句什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清。顾浔野垂着眼,沉默几秒后,只低低应了一个“好”字,随即没再停留,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脚步沉稳,没有半分拖沓。这一下,陈盛文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他没料到谢淮年竟敢如此不给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晃晃地跟他对着干。孟澈见状,立刻嗤笑一声,转头看向陈盛文,语气里满是煽风点火的意味:“舅舅,你瞧瞧,这就是你一手捧出来的影帝,现在都这么桀骜不驯了,连你的话都敢不听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陈盛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窥探。陈盛文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尽,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愠怒,却没当场发作,只是侧头对孟澈语气平淡地说:“小澈,舅舅想喝点冰镇的,你去帮舅舅看看能不能找来。”话音刚落,一旁的导演立刻站起身,脸上堆着讨好的笑:“陈总,还是我去拿吧,小孟总刚来,不知道冰柜在哪,不麻烦他。”“不用了。”孟澈却抢在前面打断,眼底闪过一丝心领神会的光,他冲陈盛文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才转向导演,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随意,“导演你忙你的,舅舅要喝的东西,自然该我这个做外甥的去拿,不辛苦你。”说罢,他就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脚步刻意放得轻快。谢淮年站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陈盛文哪是要喝什么冰镇饮料,分明是故意把孟澈支出去堵顾浔野。那份隐秘的担忧瞬间放大,他还是没能把人藏住。而片场外顾浔野找了处阴凉地靠着,指尖夹着一罐刚从自动售卖机里买的冰镇可乐。刚才谢淮年把他支出来的用意,他自然明白。“滋啦”一声,拉环被拉开,冰凉的气泡带着甜意涌出来,他抬手摘下口罩,露出那张脸,眉峰锐利,唇线分明,连阳光下的侧脸轮廓都显得格外清俊。顾浔野喝了一口可乐,目光随意扫过周围来往的工作人员。刚才的恶意,他早就习以为常。没死之前,他就因为这张好看的脸、因为那些旁人求而不得的东西,被嫉妒、被憎恨,甚至被人暗地里下过死手。羡慕也好,嫉妒也罢,刀光剑影都经历过,眼前这点恶意,于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在这里待了几分钟,冰镇可乐已经见了底,顾浔野捏着空罐,指尖沾了点冰凉的水汽。身后传来的声音尖细又刺耳,像苍蝇嗡嗡绕着耳边打转,他甚至没回头,就知道是孟澈追了过来。“原来你在这啊,害我找你半天。”孟澈几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的轻蔑和算计格外明显。顾浔野抬眼瞥了他一下,没说话。孟澈却像是被点燃了话匣子,自顾自地嗤笑起来:“刚才在餐厅问你半天,你也不说自己做什么工作,合着是给人当保镖啊?哎,真是可惜了。”“可惜什么?”顾浔野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指尖还在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可乐罐的拉环。孟澈像是等这句话很久,立刻拔高了声调,语气里的嘲讽更浓:“可惜啊,我还以为你是个干大事的人。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这娱乐圈里,别说小角色,就是影帝的位置,我看都该给你留一个。结果呢?没想到你这么没出息,居然给谢淮年当起了保镖。”顾浔野将空可乐罐捏出一声轻响,抬眼看向孟澈时,眼底淬着几分凉意。“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幼稚。”顾浔野语调平平,直戳戳剖开对方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心思,“从餐厅到现在,你现在这副样子,肚子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就因为那点歪歪扭扭的天秤,我就成了你挖苦的靶子,要是现在站在这的是江屹言,你还敢这么跳脚吗?孟澈。”,!“江屹言?”孟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沉了几分,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就算今天站在这的是他,我也照样不放在眼里。他们江家不过就是守着个破酒庄子的,而他江屹言不也就是个靠着家里耀武扬威的疯狗吗?”孟澈往前逼近一步,他死死盯着顾浔野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语气里满是刻薄:“而你,除了这张脸,还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优点?就是个空有皮囊的草包。”他嗤笑一声,像是看穿了什么似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带着恶意的揣测:“像你这种一无所有的人,不就最喜欢攀附高位吗?当初和江屹言玩,说白了,不就是利用他的家世背景,给自己在学校里找个靠山,现在没了江屹言,又攀上谢淮年,顾浔野,你敢说自己不是这种人?”“你们这种趋炎附势的货色,我见得多了。骨子里就是贱,想要依靠谁,就巴巴地凑上去巴结谁。”顾浔野垂着眸,指尖慢悠悠地蹭过空可乐罐的边缘,没搭话,任由孟澈的刻薄言语像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作响。心里却早已翻了个白眼。高中分明是江屹言那家伙像块狗皮膏药,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打转,甩都甩不掉。他甚至有些纳闷,难不成自己以前在学校里的风评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在这些人眼里,他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无所谓了。旁人怎么看他,对他而言从来都不重要。只是孟澈这张口就来的造谣本事,实在是让人厌烦得紧。空罐被他捏在指尖,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抬眼看向孟澈,终于慢悠悠地接了话,语气平淡却字字带刺:“孟澈,你不光幼稚,这张嘴还挺会造谣。”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认定了,那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话音未落,他又上下扫了孟澈一眼,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哦对了,你不光幼稚,长得也实在不怎么样。论样貌,你比不上谢淮年半分;论气度,更是连江屹言的衣角都够不着。”他嗤笑一声,目光落在孟澈那一头扎眼的头发上:“你瞧瞧你这几撮红毛,跟个大鸡冠似的,再配上你这身花里胡哨的衣服,活脱脱一只开屏的花孔雀,丑得人眼睛疼。”“不知道当年校草第三是不是有内幕。”“反正我要是长成你这样我早就去跳楼了。”“还有啊,什么时候去提升一下自己,给自己报个艺术班什么的。”顾浔野的一顿输出,让孟澈的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攥紧的拳头咯吱作响,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却硬是咬着后槽牙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他死死瞪着顾浔野:“顾浔野,我真是搞不懂,你到底哪来的资本敢这么狂?!你现在不过是个给人看家护院的保镖,跟条狗没两样!”他往前逼近一步,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像是笃定了顾浔野会低头:“你现在跪下求求我,说不定我还能在舅舅面前给你说句好话,让你……”顾浔野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打断他的话,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打断一下,你刚才不是说我爱攀权附贵吗?”他上下扫了孟澈一眼,眼神里的嫌弃像针一样扎人,“可惜啊,你和你那个舅舅,我还真看不上。”这话让孟澈瞬间破防,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理智彻底崩塌,怒吼一声就伸手去抓顾浔野的衣领。顾浔野早有防备,侧身轻巧躲开,看着他急赤白脸、张牙舞爪的模样,实在没忍住,抬手就一巴掌扇在了孟澈的脑门上。其实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孟澈是陈盛文的外甥,谢淮年如今还在陈盛文的手底下讨生活,更何况他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这一闹,实在是进退两难。可孟澈这副嘴脸,实在是太欠揍了。孟澈被打得懵了一瞬,随即捂着脑门,满眼不敢置信地瞪着顾浔野,声音都劈了叉:“你他妈敢打我?!”顾浔野摊了摊手,指尖微微用力,将手里的空可乐罐捏得变了形,脸上挂着无辜的笑,语气轻飘飘的:“不好意思啊,刚刚没忍住,手自己动的,跟我可没关系。”孟澈捂着头,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地指着顾浔野,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声音又急又狠:“你他妈给我等着!这事没完!”他撂下狠话,转身就往片场冲,背影都透着一股气急败坏的狼狈。而不远处的房荫下,那道藏在厚重遮阳帘后的身影正微微发颤。屏幕上的录制键早已按下,又在孟澈转身的瞬间被匆匆掐断。一段经过刻意剪辑的短视频,很快被上传到了社交平台。画面里没有前因后果,只有顾浔野攥着可乐罐,抬手扇在孟澈脑门上的瞬间。孟澈在网上本就小有名气,算不上顶流,却也是个靠着日常和自拍圈粉的小网红。,!再加上满身的富家子弟气息,偏偏戳中了不少小姑娘的喜好。不过十几分钟,一条带着剧组员工公共场合殴打网红词条的帖子就在社交平台上炸开了锅。剪辑过的视频被反复转发,画面里顾浔野捏着可乐罐的手挥下去,孟澈捂着头踉跄后退的模样,被放大了无数倍。文案添油加醋,只字不提前因,只说某剧组不知名工作人员,因口角纠纷对小网红孟澈大打出手,字里行间满是对“施暴者”的谴责。片场的工作人员三三两两涌出来,谢淮年几乎是第一个出来的,眼底的担忧浓得化不开,他快步走到顾浔野身边,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怎么回事?”顾浔野此刻没戴口罩,下颌线绷得笔直,显然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巴掌冲动了。他抬眼看向谢淮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瞥见一旁的孟澈正低头刷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词条刺眼得很,那小子嘴角勾着一抹得意的笑。而那个躲在孟澈身后的人影,手里攥着手机,眼神躲闪,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拍的视频。“我等会儿跟你解释。”顾浔野目光扫过周围指指点点的人,语气笃定,“但现在得先把网上的东西压下去,我能解决。”别人看见倒是无所谓,顾浔野担心被家里人看见。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就插了进来。陈盛文慢悠悠地从人群里站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沉沉地落在顾浔野身上,那眼神里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解决?”他冷笑一声,下巴朝着孟澈的方向抬了抬,“你打了我外甥,难道不该先给我一个说法吗?”谢淮年迎上陈盛文的目光,语气冷硬,半点不让:“陈总这话未免偏颇,我的保镖从不是会主动挑事的人,不是小孟总说了什么出格的话,或是做了什么越界的举动,他怎么会动手?”孟澈当即炸毛,梗着脖子嚷嚷,眉眼间满是得意的算计:“谢影帝这是要颠倒黑白?是他先动手打的我!我连手指头都没碰他一下!现在网上的视频传得满天飞,全是他打人的证据,谢影帝,你想要维护他,想好怎么替你的保镖承担后果了吗?”陈盛文却没理会两人的争执,目光黏在顾浔野脸上,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遍,眸子里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这张脸实在太对他的胃口,比谢淮年更具冲击力,是天生该吃娱乐圈这碗饭的长相。他忽然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到顾浔野面前。谢淮年的心猛地一沉,攥紧了顾浔野的手腕。他知道这张名片背后意味着什么。那是光鲜亮丽的牢笼,是能把人磨去棱角的漩涡。“年轻人,”陈盛文的声音带着诱哄的意味,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缓缓开口,“网上的舆论发酵得厉害,这事要澄清,少不了我们几个人出面。不过你还有另一个选着,我看你这张脸,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来我旗下工作吧。”这话一出,片场瞬间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人满眼艳羡,有人面露震惊,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顾浔野身上,那眼神里的探究几乎要将人淹没。人群里的黎离却悄悄蹙起眉,心揪成一团,她看着顾浔野清隽干净的眉眼,只觉得这样的人,就该离娱乐圈的污泥浊水远一点,绝不能被这名利场玷污。所有人都等着顾浔野的答复。顾浔野却面不改色,伸手接过那张名片,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卡片上的烫金字。于他而言,这事本就没什么可纠结的。打了孟澈就是打了。网上那些剪辑过的视频和沸沸扬扬的舆论,不过是他动动手指就能抹平的小事。至于孟澈和陈盛文这点麻烦,更是不用放在心上,一个电话打给江屹言,论江屹言护他的程度,今天能把孟澈揍死,陈盛文再厉害,和江家也不敢正面刚。所以,刚才动手的时候,他才没有半分犹豫。顾浔野捏着那张烫金名片,指尖稍一用力,便将它原封不动地塞回了陈盛文手里,:“不好意思,我没有这个打算。”所有人都没料到,他竟会如此干脆地拒绝陈盛文,那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攀附的资本大树,是能一步登天的机会,他却轻飘飘地弃如敝履。陈盛文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却没动怒,反而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施压:“你现在的工作,不过是给谢淮年当保镖,一个月拿不了多少工资,要是你来我旗下,薪水是你现在的好几倍不说,我还能让你站在更高的位置,受万人追捧,难道你不愿意?”“至于今天的事,我会让孟澈发视频解释。”顾浔野一眼就看穿了,陈盛文和孟澈是故意的,两个人一唱一和就是想来这么一出逼他选择。顾浔野看着他眼底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忽然想起谢淮年平日里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陈盛文是不是也这样,经常用这种看似利诱、实则压迫的方式,逼着谢淮年做选择?所谓资本的力量,大抵就是这样,以为能用名利捆绑住所有人。可他顾浔野,偏不吃这一套。弄死陈盛文的法子,他能说出一百种,既然他进了这个旋涡,他自然也是有力承担。他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狂傲的笑:“什么人,就该站在什么样的位置,”话锋一转,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我就喜欢做保镖,你说的那些荣华富贵,我还真看不上,自然也没什么兴趣。”这番话狂妄又直接,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上。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暗自嘀咕。这人怕不是疯了?放着影帝的路不走,甘愿做个保镖,还说出这么轻狂的话,怕不是太清高,而是根本不懂珍惜机会。谢淮年也愣住了,他预想过顾浔野会拒绝,却没料到会是这般干脆利落,连半点迂回的余地都不留,话里的锋芒更是直直刺向陈盛文的颜面。顾浔野就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明明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衣服,周身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他身上。哪怕此刻正对着陈盛文这样的资本大佬,他也丝毫不见局促,反倒像是天生就该站在上风处,从容又淡漠。自信的人永远怀揣着旁人难及的勇气,而顾浔野,恰恰对自己有着绝对的底气。陈盛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像被冻住的湖面,连眼角的弧度都凝在了原处。他盯着顾浔野,眼底的玩味与诱哄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不易察觉的冷意。刚才还志在必得的姿态,被这干脆利落的拒绝撞得粉碎,空气里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降了几分。“陈总,”顾浔野没再看他脸色,语气依旧淡得没什么波澜,“我先去处理网上的事。那段视频不是完整的,拍摄的人心里清楚前因后果,放心,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查出来。”说完,他没再理会身后的窃窃私语和陈盛文沉下去的脸,径直转身挤出人群,找了间空置的休息室推门进去。他反手锁上门,拿出他刚才顺过来的一台笔记本,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的光映亮他眼底的冷冽。同时,他给江屹言发了消息。陈盛文的公司在娱乐圈一手遮天,家底厚实,和江家的酒庄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领域。论起在娱乐圈的话语权,江屹言确实落了下风,毕竟他父亲还握着家里的大权,他能调动的资源有限。但也是绰绰有余。毕竟江屹言会发疯。顾浔野指尖再次在键盘上疾走如飞,指尖敲出的声响密集得像骤雨,不过片刻就黑进了剧组信息部的后台,精准扒出几个核心人员的手机号。他随手调出一串黑代码嵌入程序,那几部手机里的通话记录、相册聊天截图乃至浏览痕迹,都会一丝不差地呈现在他的终端里。与此同时,那段被截去关键片段的完整视频,已经静静躺在了电脑屏幕中央。顾浔野没多犹豫,直接将文件压缩打包,转发给了江屹言,末尾附了条简短的消息。带几个专业的人过来。要让这件事落幕,就得走最正规的途径。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正当防卫”这四个字,钉得死死的。他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上完整视频的进度条走完,一边分出心神敲下一串指令。强制链接的代码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覆盖了全网所有流传着那段剪辑视频的平台,那些潜藏在各个角落的链接被逐一锁定、熔断,紧接着便是一刀切式的强制下架,连带着相关的讨论帖、转发动态也被连根拔起。不消片刻,网上关于这件事的词条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被彻底撤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片沉寂。片场所有人都在原地等着顾浔野,议论声嗡嗡的,却没人敢真的催。孟澈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戳着,想把刚存的那段剪辑视频再发出去。刚才明明还在,怎么突然就没了?他点了上传,进度条刚跳了一下,屏幕猛地弹出一行刺眼的红字:终端禁止,此视频已被强制下架。他愣了愣,又换了个平台,结果一模一样。再搜相关词条,连个影子都找不到,干干净净,像从没存在过。“邪门了……”孟澈咬着牙,心里咯噔一下,顾浔野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把全网的东西都压下去?也就在这一刻,片场入口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几辆车鱼贯而入,车身线条如刀削般凌厉,哑光车漆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两台宾利添越,沉稳的车身自带压迫感,最后收尾的是一辆布加迪。车队里最惹眼的,当属那辆亮黑色的布加迪。流畅的车身线条如出鞘利刃,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甫一停稳,便攫住了片场所有人的目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副驾车门率先被推开,一个身着银灰色丝绸西装的男人利落下车。衣料紧贴着挺拔的脊背,走动时泛着细腻的光泽,他是顾衡的助理。助理步子迈得又快又稳,去后面拉开了车门。车门被打开一个男人撞进所有外面工作人员的视线里。顾衡穿着一件炭灰色重磅真丝衬衫,衣料带着细腻的珍珠光泽,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线条利落的锁骨和脖颈间那枚低调的铂金项链。袖口被他卷起两圈,露出腕骨上那块百达翡丽鹦鹉螺腕表。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衬得整个人愈发矜贵。顾衡长着一副很有攻击性的脸,剑眉斜飞入鬓,眉骨高挺,落下的阴影恰好遮住眼底的情绪。那双眸子是极深的墨色,瞳仁里半点波澜都无,看人时像淬着冰,冷得让人不敢直视。阳光落在他脸上,却仿佛被那层冷冽的气场隔绝在外,连光影都显得克制,只衬得那张脸愈发英俊逼人,也愈发冷漠得让人望而生畏。他单手插在裤袋里,下了车抬眼扫过片场时,眉峰轻挑,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压迫感,让所有人不敢和他对视。而这边片场里,导演接到一个电话,导演刚把手机贴到耳边,就被电话那头劈头盖脸的质问震得耳膜发疼。“你们到底做了什么?!顾总是不是去你们片场了?”电话那头的另一个娱乐公司老板声音急得变了调,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导演握着手机的手一僵,脸上满是茫然:“什么顾总?哪个顾总?”“还能是哪个!顾氏集团的顾衡!”对方几乎是吼出来的,“刚才上层紧急开会,他突然说要去你们片场看看,整个圈子的资本都在动了!”导演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根本没跟上这跳跃的逻辑。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没了耐心,只丢下一句冷硬的话:“我也马上过来,还有啊你连顾衡都不认识,自己去网上查!你们这群蠢货!”说完便“咔哒”一声挂断了电话。导演举着还在发烫的手机,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手忙脚乱地摸出自己的私人手机,指尖颤抖着点开了搜索框。在搜索框里敲下“顾衡”两个字,页面加载的瞬间,他的脸色就白了大半。置顶的词条是顾氏集团的官方介绍,百科上的简介一行行刺得他眼睛发疼。顾氏集团实际控股人,掌控着国内半壁产业的资本命脉。导演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导演没敢怠慢,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陈盛文。陈盛文眉头狠狠一蹙,眼底满是疑惑。他实在想不通,顾衡怎么会突然来这种地方?难道他也想投资了这部剧?可据他所知,顾衡对娱乐圈这些莺莺燕燕的事向来嗤之鼻。心里的念头转了好几圈,陈盛文却半个字都不敢说。论身份地位,他和顾衡之间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整个片场被导演清得干干净净,除了剧里的主角,无关人员全被遣去了隔壁影棚。就在这时,顾衡到了。他身后跟着一群身着笔挺西装的随行人员,步伐整齐划一,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片场里的人早被导演打过招呼,此刻纷纷自觉往两侧退开,硬是让出了一条直通场地中央的道。眼看顾衡单手插兜,缓步走在那条让出的道上,陈盛文立刻敛了神色,堆着满脸的笑迎上去:“顾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你要是想在娱乐圈玩玩,直接吩咐我一声就行,你知道的,我在这圈子里还是有点分量的。”不远处的谢淮年,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他认出了顾衡。上次去高尔夫球场找陈盛文时,偶然看见的那个男人。尤其是那块百达翡丽鹦鹉螺腕表,更是醒目得很。而且对方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矜贵与高傲,是刻在骨子里的,是谢淮年穷尽一生,也触摸不到的高度。顾衡的目光淡淡扫过片场,锐利的视线掠过人群,没找到他想见的人。他这才将视线转投向满脸堆笑的陈盛文,薄唇轻启,语气听不出情绪:“陈老板,好巧。”陈盛文脸上的笑意更甚,连忙往前凑了两步,殷勤地伸出手。他微微弓着背,姿态放得极低,那副谄媚的模样落在众人眼里,任谁都能看出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绝非寻常。顾衡眼皮都没抬,径直侧身避开了陈盛文伸过来的手,那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全然的漠视。陈盛文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尴尬得指尖都蜷了蜷。周遭的人大气不敢出。顾衡周身的气场实在太冷,明明没说话,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导演见状,连忙搓着手快步上前:“顾总!我已经让人给你安排好休息室了,不知道你是有什么事要谈,还是单纯想来看看我们剧组的拍摄进度?”他语速飞快,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试图打破这凝滞的氛围。可顾衡像是没听见,长腿一迈,径直朝着休息室走去。身后的随行人员立刻跟上,清一色的黑色西装革履,手里拎着公文包,步伐整齐,自带一股肃杀的压迫感。休息室的门被推开,顾衡走进去,径直坐在了主位的沙发上。在场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人敢落座,全都规规矩矩地站着。这可是比陈盛文更大的资本。而陈盛文犹豫了几秒,硬着头皮挨着沙发边坐了半边,屁股都没坐实。此刻顾衡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站着的青年身上,那眉眼轮廓,分明就是他在视频里看见的人。他收回视线,转而去看陈盛文,眼底淬着寒意。“陈老板,”顾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一字一句砸在人耳膜上,“他们都站着,你凭什么跟我坐着?”他微微倾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了下沙发扶手,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你觉得,以你的身份,有资格和我同席而坐吗?”:()宿主是京圈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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