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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6章 妖发噬精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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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铁砂嵌在白发女子肩头的皮肉之中,竟被一层极淡极薄的无形真气死死裹住,连一滴血都不曾渗出来。月兰朵雅看在眼中,心头一凛——这女子不但武功奇高,护体真气的修为也已臻化境,铁砂入肉而不见血,这份功力便是五绝巅峰的高手也未必能轻易做到。那白发女子目光扫过寨中那三十杆还在冒烟的火铳。她显然也从未见过那种能将铁砂以如此恐怖的速度泼洒出来的兵器,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她的白绸能挡住刀剑、能绞碎暗器,却挡不住这铺天盖地的铁砂暴雨。她忽然凄厉地长啸了一声。那啸声尖锐刺耳,如同一柄利刃在玻璃上反复刮过,寨中所有人都被这声尖啸震得耳中嗡嗡作响,几个站得稍近的寨兵竟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面露痛苦之色。那啸声中蕴含的内力浑厚得惊人,便是月兰朵雅也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女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可这份内力修为,竟隐隐有几分金无异那种深不可测的味道。紧接着,她那头如雪的白发竟如同活物般骤然炸开。千万根发丝在一瞬间疯狂变长,如同一条条白色的毒蛇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那发丝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便已蔓延至数丈开外,每一根发丝的末端都泛着幽幽的寒芒,如同千万根淬了毒的银针。这已不是武功,更近乎妖术——月兰朵雅见过西域的奇门遁甲,见过苗疆的蛊毒邪法,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手段。当先几根发丝直直朝月兰朵雅的面门刺来。月兰朵雅横剑格挡,血饮剑与发丝碰撞时竟发出叮叮叮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开一连串细密的火星。那发丝的力道大得惊人,每一根都如同钢针般坚硬,震得她虎口隐隐发麻。她连挥数剑,将扑面而来的发丝斩断了一片,可那发丝实在太多、太长、太密,斩断一批便有更多补上来,如同永远也斩不完的白色洪流。更多的发丝则从她身侧绕了过去,如同潮水般朝她身后的武卒与寨兵涌去。刘大棒子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便见一片白茫茫的发丝铺天盖地地朝自己罩了下来。他本能地将厚背砍刀横在身前,可那发丝却柔韧至极,刀锋砍上去便滑开了,根本使不上力。几个呼吸间,他的手臂、腰间、双腿便被发丝缠了个结结实实,整个人如同一只被蛛网裹住的飞蛾,动弹不得。马三刀、罗铁柱、周老根三人的处境比他更惨。他们方才被白绸抽飞,此刻还没缓过气来,便被发丝缠住了手脚。那发丝越收越紧,勒得皮肉寸寸龟裂,鲜血顺着发丝的纹路往下淌。那些寨兵们更是乱作一团——有人挥刀乱砍,却被更多的发丝缠住了刀身;有人转身想跑,却被发丝缠住脚踝拖倒在地;还有人吓得连兵器都握不住了,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只有月兰朵雅还在与那铺天盖地的发丝苦苦周旋。她的血饮剑在身前织成一道暗红色的剑网,将涌来的发丝一波接一波地绞碎。可那发丝仿佛无穷无尽,每绞碎一波便有更多的涌上来,她脚下的碎发已堆了厚厚一层,却依旧被逼得步步后退。就在月兰朵雅将所有心神都放在格挡发丝的刹那,那白发女子的身形已飘然掠起。然而她刚腾空数丈,第二轮火铳的轰鸣便已在她脚下炸响——那些武卒已重新装填完毕,不待月兰朵雅下令便自发齐射。白发女子冷哼一声,漫天白发倒卷而下,将迎面泼来的铳砂扫落大半,却仍有数团铁砂穿透发幕,擦着她的小腿与腰肋掠过,将她素白的裙摆撕开几道焦黑的裂口。那白发女子终于意识到,在这般密集的火力下继续纠缠,讨不到任何好处。她的足尖在议事厅屋顶上重重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只白鹤般朝山壁方向急掠而去。她的轻功也许不如小龙女那般飘逸若仙、无声无息,可架不住那声势实在太过骇人——漫天白发如同千万条白色的蟒蛇在她身后翻涌狂舞,所过之处碎石纷飞、枯木断折,整面山壁都被那股狂暴的气劲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刘大棒子被发丝缠得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眼睁睁看着那道白影从自己头顶掠过。他活了四十多年,自认见过的狠角色也不算少,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不,这已不是人了,是妖,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白发妖女。他身后的寨兵们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有人手里的刀斧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三百来号人,四位寨主,一百名黑风盟精锐护卫,三十杆火铳——竟没有一个人敢追上去。不是不想追,是追上去便是送死。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白发女子已掠上了山壁顶端。她在崖顶停顿了一瞬,回过头,用一种极冷淡的目光扫过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人,最后落在月兰朵雅身上。仿佛她方才不是在搏命,而是在看一件让她略感意外的新奇物件。,!然后她转过身,白绸在身后一甩,整个人便如同被山风卷走的一缕白烟,消失在了晨雾笼罩的山脊之后。从头到尾,她没有说一个字。寨中那片被发丝覆盖的空地上,那些发丝失了主人的内力支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断裂、化为灰白色的碎屑,被山风一吹便散了个干干净净。若不是地上还残留着被发丝勒出的深深沟壑,和那些被缠得皮开肉绽的寨兵,几乎让人以为方才那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整座寨子陷入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儿,寨兵们才陆陆续续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脸上都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恐惧。有人用发抖的手去摸自己被发丝勒过的胳膊,触手处皮肉翻卷、鲜血淋漓;有人蹲在墙角干呕不止,却什么也吐不出来;还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那白发女子消失的方向,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大约是菩萨保佑之类的话。焰玲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裙上的尘土,走到月兰朵雅身旁。她的面色已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可那双丹凤眼里依旧残留着一丝尚未散尽的后怕。她压低声音:“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我在黑风盟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这号人物。那白发、那白绸、简直闻所未闻。”月兰朵雅将血饮剑收入鞘中,目光依旧望着那白发女子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瞬才道:“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野狼沟这两百来号人,全是她一个人杀的。”“她为何要杀这些人?”月兰朵雅收回目光,转过身来,扫过寨中那些惊魂未定的寨兵。刘大棒子正用一块破布缠着崩裂的虎口,鲜血将布条洇得一片暗红。马三刀、罗铁柱、周老根三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个个灰头土脸,衣袍上沾满了泥灰与血污,脸上还残留着被发丝勒出的红痕。那些被白绸抽飞的寨兵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寨墙根下,有几个断了胳膊,正疼得龇牙咧嘴,被同伴扶着往空地上拖。月兰朵雅看着眼前这副烂摊子,只觉得太阳穴隐隐发胀。以前跟在哥哥身边,她从来不需要想这些。哥哥站在前面,她只需要听令行事——杀谁,便杀谁;去哪,便去哪。天塌下来有哥哥顶着,可如今她假扮了这身战袍,便要扛起这身战袍该扛的担子。她本以为只是剿个匪,结果匪被人提前屠了个精光,还冒出来一个武功高到离谱的白发妖女。眼下这些寨兵们人人心惶惶,四位寨主个个带伤,若是处理不好,莫说“神威天宝大将军”的名声,便是这一路上好不容易攒下的军心也要散了。她深吸一口气,将脑中那些纷乱的念头尽数压下。哥哥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她闭上眼,在心里将尹志平平日的言行举止飞快地过了一遍。“刘寨主。”周围那些还在交头接耳的寨兵们同时安静了下来。刘大棒子捂着虎口,快步上前,扯着嗓子应了一声:“草民在!”“带你的人清点伤亡。伤者抬到寨墙根下,让随军医官上药包扎。记住——一个都不许落下,断了骨头的用夹板固定,破了皮肉的用金疮药敷上。阵亡的弟兄,一一记下名字籍贯,等回了寨子,我亲自抚恤。”刘大棒子喉结滚动了一下,露出了几分发自心底的感激。他重重点了点头,转身便去招呼人手。“马寨主。”月兰朵雅转向马三刀,“带你的人将寨中所有尸体归拢到一处。记住——每一具都要翻过来,看脸,看服色,看兵器。我要知道这寨子里到底死了多少人,都是什么人。”马三刀抱拳应诺,带着青竹寨的人便朝那座尸山走去。“罗寨主。”月兰朵雅又看向罗铁柱,“带你的人去搜寨。从议事厅开始,每一间屋子、每一个地窖、每一处暗格,都不要放过。尤其注意账册、书信、任何与杨家有关的文书。”罗铁柱二话不说,将那对铁锏往腰间一别,带着石寨的弟兄便朝寨子深处走去。“周寨主。”最后她转向须发花白的周老根,“带你的人守住沟口,没有我的号令,任何人不得进出。若有外人靠近,先扣下再说。”周老根点了点头,将铜烟枪往腰间一插,转身便走。四位寨主各自领命而去,寨中那些原本惶惶不安的寨兵们见这位大将军指挥若定、有条不紊,便也渐渐安下心来,各自跟着寨主忙活开了。焰玲珑站在月兰朵雅身后,看着这个“尹志平”发号施令的模样,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浓了几分。他在擂台上时,剑法凌厉,气势如虹;他在将军府中时,冷淡疏离,刀枪不入;而此刻他站在这座堆满尸体的寨子中央,浑身浴血,却依旧冷静得像一块千年寒冰,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操练。这个男人,越是靠近,便越是让人挪不开眼。月兰朵雅当然不知道焰玲珑心里在想什么。她正思忖间,便见骑兵队长快步走了过来,面色有些发白,压低声音禀道:“将军,末将已将寨中的尸体清点完毕。全寨上下,拢共二百零五人,无一活口。其中有三十余人的死状极惨,末将嘴拙,说不上来,您最好亲自去看一眼。”,!月兰朵雅眉头微皱,对那队长道:“带路。”那队长应了一声,转身便朝寨子深处走去。月兰朵雅跟在他身后,焰玲珑也跟了上来。两人穿过那片堆满了尸体的空地,绕过几间被白绸抽塌的土坯房,便看见寨子最深处一座孤零零的帐篷。那帐篷比寨中其他屋子都要大上一圈,帐帘低垂,帘口隐隐透出一股极淡极诡异的、混合了腐肉与草药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武卒们已在帐篷外围成了一圈。他们的火铳握在手中,面色都有些发白——他们都是跟着尹志平从京西那场万人大战中杀出来的老兵,见过血、听过炮,可此刻站在帐篷前,却一个个屏住了呼吸,仿佛那帐篷里藏着什么比万蛊毒神还要可怖的东西。月兰朵雅掀开帐帘走了进去。然后她便看见了那三十具尸体。不,不能叫尸体。应该叫——干尸。三十名精壮男子,清一色的青壮年,个个膀大腰圆、虎背熊腰。他们生前显然都是练家子——肩胛处的肌肉隆起着结实的弧线,手臂上的青筋即便在死后也依稀可辨。可此刻这些精壮的躯壳,却如同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干了所有水分与精血,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蜡黄的皮肤紧紧包裹着骨架。眼窝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收缩,露出底下已变成灰白色的牙龈。腹部塌陷成一个个深坑,肋骨一根根清晰可数,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皮肤,甚至能看清每一根骨头的形状。整具躯壳轻飘飘地搁在地上,如同一捆被风干了几十年的枯柴,又像是一具刚从沙漠深处挖出来的千年木乃伊,连骨骼本身的重量都仿佛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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