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雷霆扫穴(第1页)
县委招待所,临时办公室。楚天河握着红色的保密电话,听着听筒里秦峰的汇报,眼神一冷。“名单核实过了?”“许大海签字画押,错不了。马长征藏钱的地点也拿到了,我已经派人去起获。”楚天河没有犹豫。“按名单,全抓。”“一个都不许漏,谁敢阻拦,连阻拦的人一起带走。”“明白。”电话挂断,楚天河把话筒放回座机上,发出一声轻响。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顾言。“网收紧了。”下午五点,安顺县的天阴沉沉的。几辆挂着江城市牌照的警车没有鸣笛,悄无声息地驶出县公安局大院。车队在十字路口迅速散开,奔向不同方向。安顺大饭店,二楼最大包厢。桌上摆着茅台酒和中华烟,几道硬菜刚端上来,热气腾腾。县财政局王局长坐在主位上,满脸红光。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手里端着酒杯。旁边坐着几个县里的包工头和矿老板,正轮流给他敬酒。“王局,市里这次下来查账,动静不小啊。”一个老板压低声音,试探着问。王局长冷笑一声,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怕什么?”“市里下来也就是走个过场,安顺县的账,他们查不明白。再说了,天塌下来有马书记顶着,马书记在省里是有关系的,楚天河一个代市长,还能把安顺县翻过来不成?”几个老板连连点头附和。“那是那是,王局说得对,来,敬王局!”王局长端起酒杯,刚要往嘴里送。“砰!”包厢的实木双开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屋里的人全吓了一跳。四名全副武装的市局刑警冲了进来,带队队长脸色铁青,目光直接锁定主位上的王局长。“你们干什么!”王局长把酒杯一摔,猛地站起来,摆出官威。“哪个单位的?懂不懂规矩!知道我是谁吗!”队长大步走过去,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拘留证,拍在王局长面前的桌子上。“江城市公安局。”“王德发,你涉嫌重大经济犯罪,跟我们走一趟。”王局长看清拘留证上的红印章,脸上的红光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双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误会……肯定是误会。”“我要给马书记打电话!我要见马书记!”队长冷笑一声。“马长征自身难保了,带走!”两名刑警上前,一左一右按住王局长的肩膀。“咔嚓。”冰冷的手铐直接铐住了他的手腕。王局长剧烈挣扎,嘴里大喊大叫。刑警根本不听废话,架起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从包厢里拖了出去。桌上的茅台酒瓶被撞倒,酒水洒了一地。几个老板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同一时间,县国土局三楼局长办公室。门从里面反锁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赵局长蹲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个不锈钢洗脸盆。盆里正燃着火。赵局长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和账本,正一张一张往火盆里扔。火光映着他惨白的脸。他刚接到财政局老王被抓的消息,知道市局动手了,许大海那个王八蛋肯定把他们全咬出来了。他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把这些违规批地的原始凭证全部烧毁,只要没有物证,他就能死扛到底。“快点……再快点……”赵局长嘴里念叨着,手抖得连纸都拿不稳。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重重敲门声。“开门!警察!”赵局长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半本账册直接掉在地上。他顾不上捡,抓起桌上的打火机,把剩下的文件一股脑塞进火盆里。“砰!砰!”门外的警察开始踹门,老旧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赵局长急了,站起身端起旁边一杯茶水,想把火盆里的灰烬冲进下水道。“哐当!”门锁被踹飞,三名便衣警察冲进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办公桌后面的火盆和赵局长。“住手!”带队警察大吼一声,直接扑了上去。赵局长一脚踢翻火盆,带着火星的纸灰撒了一地。他抬起脚,拼命在地上踩,企图把那些没烧完的纸片踩碎。警察冲到跟前,一把揪住赵局长的衣领,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砸在地上。“老实点!”警察用膝盖顶住赵局长后背,反扭他的双手。另一名警察赶紧蹲下身,用手扑灭地上火星,小心翼翼把几张烧了一半的账页捡起来,装进证物袋。赵局长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板,大口喘着气,突然开始翻白眼。“我心脏不好……我有冠心病……我要吃药……”他试图用装病拖延时间。,!按住他的警察面无表情,直接掏出手铐给他铐上。“去看守所吃,带走!”赵局长被两名警察从地上拽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办公室。走廊里,国土局干部们躲在门后,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局长被戴上手铐带走,个个面如土色。下午五点半,安顺县火车站。一列开往南方的绿皮火车正在检票,月台上人头攒动,声音嘈杂。县交通局李局长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夹克,头上戴着鸭舌帽,鼻梁上架着墨镜。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黑色密码箱。箱子里装着五十万现金和两本伪造护照。他比其他人聪明,一听到许大海被抓的风声,连办公室都没回,直接回家拿了钱就往火车站跑。只要上了这趟车,到了南方,他就能直接出境。李局长低着头,混在人群中,一步步挪向检票口。检票员剪开他的车票,递还给他。李局长松了一口气,抓紧密码箱,快步走向月台。火车就在眼前,车门开着。他刚抬起脚,准备踏上车厢踏板。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李局长浑身一僵。他慢慢回过头。三个穿着便衣的男人站在他身后,呈品字形将他包围。“李局长,去哪啊?”带头便衣冷冷看着他,伸手摘下了他的墨镜。李局长强装镇定,咽了口唾沫。“你们认错人了,我不姓李。”便衣没有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拘留证,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江城市局,跟我们走。”李局长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突然大喊一声,用力推开面前便衣,转身就往铁轨方向跑。他刚跑出两步。旁边便衣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腿弯上。李局长惨叫一声,双膝重重跪在坚硬的水泥月台上。手里的密码箱脱手飞出,砸在地上。“啪”的一声,密码箱锁扣被摔开了。成捆的百元大钞从箱子里散落出来,铺了一地,两本伪造护照也掉了出来,格外扎眼。周围旅客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便衣冲上前,一把将李局长按倒在地。“跑?你往哪跑!”手铐直接铐上。李局长趴在地上,看着那些散落的钞票,彻底放弃了挣扎。他闭上眼睛,眼泪混着汗水流了下来。傍晚六点,安顺县委大院。警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进大院,又一辆接一辆地开出去。刺眼的警灯在灰暗天空下闪烁。县政府大楼里人心惶惶。剩下的官员躲在各自办公室里,门反锁着。有人趴在窗户上,透过百叶窗缝隙往外看。他们亲眼看着财政局长、交通局长、国土局长、城建局长……一个个平时在安顺县呼风唤雨的人物,被警察押上警车。没有求饶,没有辩解,只有冰冷手铐和警察冷酷的脸。整个县委大院,空了三分之一。副县长梁子成坐在办公室里,没有锁门。他听着外面警车的呼啸声,不停用手帕擦着额头冷汗。他无比庆幸自己今天早上做出的决定,如果没交出那本暗账,现在被押上警车的人里,绝对有他一个。楚天河的手段太狠了。不查则已,一查就是连根拔起。县委招待所。秦峰推开临时办公室的门,大步走进来,身上带着一股外面的寒气。“市长。”秦峰走到办公桌前,声音洪亮。“抓捕行动结束,名单上的十七个人,全部归案,没有一个漏网。”楚天河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钢笔。他听完汇报,把钢笔放在桌上。楚天河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六点十五分。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在身上。“通知下去。”楚天河看着秦峰,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剩下的科级以上干部。”“十分钟后,到县委大会议室开会。”:()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